大明王朝(出書版)-大明王朝(出書版)最新章節-王新龍

時間:2017-05-28 02:57 /衍生同人 / 編輯:青荷
《大明王朝(出書版)》是作者王新龍創作的軍事、史學研究、歷史型別的小說,人物真實生動,情節描寫細膩,快來閱讀吧。《大明王朝(出書版)》精彩章節節選:⑧⑨《明通鑑》卷二四。 ⑩《明英宗實錄》卷一八四。 《明史》卷一七○《于謙傳》。 袁彬(北征事蹟》。 《明通鑑》卷八四。 《明史》卷一七○《于謙傳》。 曹石之

大明王朝(出書版)

小說主角:朱元璋海瑞明朝張居正魏忠賢

作品長度: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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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出書版)》精彩章節

⑧⑨《明通鑑》卷二四。

⑩《明英宗實錄》卷一八四。

《明史》卷一七○《于謙傳》。

袁彬(北征事蹟》。

《明通鑑》卷八四。

《明史》卷一七○《于謙傳》。

曹石之英宗正統六年(1441)正月,任蔣貴為徵蠻將軍,太監曹吉祥監軍,討思任發。曹吉祥,欒州(今河北灤縣)人,過去是王振門下,現為監軍。這是內臣(宦官)掌兵權的開端。

正統十二年(1447)二月,任石亨為左參將,守萬全(今河北宣化)。石亨,渭南(陝西渭南縣)人,伯石(125頁),任寬河衛指揮僉事,無子,石亨繼承伯事業,做他的兒子。石亨擅,有膽略,臂強,提大刀掄舞如飛。每從徵,刀先登,輒立奇功,官至都指揮使。石亨之侄,石彪驍勇能挽強弓,善揮斧,因從石亨征討有功,授大同衛鎮。1447年石亨做都督僉事,石彪為指揮使,跟隨石亨參謀。十四年(1449)八月,太命成王總管國家大事,逮捕宣府總兵楊洪、萬全、左參將石亨下錦獄。九月,鄖王即皇帝位,將楊洪、石亨釋放,命石亨總京營兵。十月也先侵犯京城,于謙、石亨分別在城北安營。也先縱騎兵剽掠,石亨擊敗也先,功為第一,也先連夜逃竄,石亨追擊至清風店。也先十分畏瞑,即將逃出倒馬關。石亨使部下傳言,石將軍沒有趕至倒馬關,追擊的明兵是假冒石將軍的名義。也先信以為真,回馬戰。石亨、石彪奮篱和擊,大敗也先,這時也先才發現是中了流言之計。紛紛棄羊馬輜重,從紫荊關奪路逃走。論功封石亨為武清伯,不久又提升為武清侯。石彪升為都督僉事,任大同左參將。

景泰元年(1450)閏正月,命鎮朔大將軍石亨、都督範廣率兵出大同、宣府(今河北宣化),不久召還。八月石亨、楊洪率師分出紫荊、居庸關。開始設團營,派曹吉祥、劉永誠節制諸軍,這是內臣總管京營兵的開端。

天順元年(1457)正月,景帝病危,石亨見景帝委頓之狀,與張輒、張軌商議,想復英宗皇位。又暗地約徐有貞結太監曹吉祥、蔣冕秉告皇太,于謙與王文想立襄世子為東宮、請允復立英宗為帝。當與石亨等共議英宗復辟事時,徐有貞恐中途生,乃詭詞石亨:“于謙、王文已遣人襄世子矣。”又說:“上已知君謀,將於十七早朝執君。”①石亨決定採取行,率他的群從子家兵,與曹吉祥等夜叩南城,英宗復辟。其時,景帝病臥,聽到鐘聲,問左右是怎麼回事,左右以英宗復位事實告。景帝“既知為上皇,連聲曰:‘好!好!’逾月……帝崩於西宮”②。英宗復辟時,曹、石等誣諂于謙,英宗不忍,曹、石等認為不殺于謙無以為名,乃殺于謙。論奪門功,石亨、曹吉祥又第一。於是封石亨忠國公,召石彪赴大同做都督同知,充遊擊將軍。石亨家人石寧等數十人,都授指揮千戶、百戶。曹吉祥晉升司禮監太監。曹吉祥侄曹欽封昭武伯,曹鐸、曹鉉、曹鎔等一併任都督,這又是內臣子封爵的開端。四月將大同巡都御史年富逮捕入獄。英宗同李賢有以下對話:“‘年富何如?’賢曰:‘行事公廉,在彼能革宿弊。上曰:‘此必石彪憚富,不得遂其私耳。’賢曰:‘陛下明見,真得其情。’由是富得致仕歸田裡”③。五月,石亨擅自調回守關軍,徐有貞、李賢上奏英宗,英宗令另外調遣軍隊去守關。

御史楊碹彈劾太監曹吉祥、忠國公石亨奪民田,並且說曹、石怙寵擅權。英宗對徐有貞、李賢說,楊御史如此敢言直率,真是國家之福。曹吉祥在旁聽,非常慚愧,事過,非常生氣想治楊瑄罪,英宗不許。等到石亨出征歸來,聽說此事大怒,上告御史楊碹言語不實,並說示意楊疆彈劾曹石的是李賢和徐有貞。於是以言語曹吉祥說:“今在內唯爾,在外惟我,賢等排陷,其意可知矣。”④當初曹吉祥見石亨冒濫恩賞,非常不平,也常向皇帝揭發他的短處。這時聽了石亨的話,開始與他聯。六月,御史張鵬、周斌章彈劾石亨所做許多不法之事,奏摺未及上,給事中王鉉得知,秘密告訴石亨,石亨與曹吉祥馳馬上奏。說張鵬乃是惡霸張永之子,現在他結御史周斌陷害忠良為張永報仇。英宗聽大怒,臨文華殿,把諸御史傳至殿钳琴自詢問。周斌手執彈劾奏章,邊讀邊核對事實,對石亨的彈劾都有驗證。英宗說,既然事實屬實,你們何不早言?將張鵬投入錦獄,問訊瀕

初,徐有貞做首輔,想立功自異,與石亨不,李賢入閣以支援徐有貞,知無不言,曹吉祥不能忍。適逢御史張鵬等已經下詔獄,給事中王鉉、錦衛指揮門達上奏英宗說,耿九疇阿附徐有貞和李賢,唆使御史排陷石亨。曹吉祥再次乘間向英宗叩頭訴說,臣萬一生,聖上覆闢,內閣重臣一定要害我。邊說邊伏地哭不起,英宗無奈依了他的請,逮大學士徐有貞、學士李賢、都御史耿九疇下錦獄。第二天降旨貶徐有貞、李賢為參政,耿九疇為右佈政。張鵬、楊瑄戍邊衛。不久,英宗又說,最近只有徐有貞一人為我辦事,李賢不能走,詔命李賢回京。

英宗以嶽正值文淵閣。嶽正為吏部尚書王翱推薦,被英宗召見於文華殿,破格錄用。嶽正向內閣走去,至左順門,石亨、張輒從外邊來,非常吃驚地問,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嶽正不敢答,當時石亨、張輒已經很不平,待入宮拜見英宗,英宗主對他們說,今天他選中一人入內閣,石亨等問為何人?英宗指出就是嶽正。石亨、張軌無奈只得假意祝賀。英宗又問他們嶽正官卑如何?石亨等奏答,如果陛下想提拔嶽正亦不難,可以讓他辦數事試驗一下,如果很稱職,再提升也不晚。英宗默然,知亨等與己意不。七月,有匿名書指斥時政。石亨、曹吉祥請皇帝出榜募能捕告者懸賞,令內閣撰榜文,嶽正對英宗說:“為政自有,盜賊責兵部、宄責法司,豈有天子自出榜募購之理!”⑤當時曹吉祥侍側,請英宗出榜,英宗考慮再三,明示嶽正所言極是。嶽正再次得罪石亨與曹吉祥等。

初,嶽正入值文淵閣,英宗曾問嶽正,何以輔佐朝廷?嶽正明言,今內臣武臣權過重,英宗有同。嶽正退朝,主找曹欽、石彪,令其謝兵歸第。欽、彪走告曹吉祥,吉祥垂泣免冠請。英宗執意否認有令其謝兵歸裡之意,並責嶽正漏言。嶽正申辯說,我看曹、石兩家有背叛朝廷之心,只不過現在抓不住什麼據,我想成全君臣共椎之情,所以讓他們早自為計。英宗不悅。恰逢承天門災,英宗責成嶽正下罪己詔。嶽正在罪己詔中歷陳监携矇蔽之狀,石亨見而怒,上言嶽正謗詘朝廷,故請英宗謫嶽正為廣東欽州(今廣西欽州壯族自治區)同知。從上述史實亦可見英宗與曹、石之流的微妙關係。

石亨、張輒怙寵,總是強迫英宗答應他們的請。一,石亨率千戶盧旺、彥敬入侍文華殿,英宗不識,問是何人?石亨說,這是我的心之人,聖駕奪門復辟,多靠這兩人之。馬上請提拔他們做錦指揮使。工部侍郎孫弘,是石亨同鄉,因石亨推薦而得官,又請讓他做尚書。英宗不悅說,暫時讓他做侍郎,再次升遷就是尚書了。石亨出宮對人說,一次提升尚書有何不可?還要再遷!

石亨對皇帝驕橫無禮竟如此!英宗也知石亨有不敬之舉,但念功勳,不忍苛責。有一次英宗與大學士李賢談到石亨,李賢認為,權不可下移,惟獨斷乃可,英宗說到石亨有奪門之勳。李賢立即表,石亨只能說是有駕之功,“奪門”二字豈可傳之世?皇帝順天應人,以復大位,何必奪門?難內府之門可以奪嗎?又說,當時也有人約我助奪門之事,我固辭不參與。

英宗驚問其因,李賢答,景帝不能臨朝聽政,群臣可以表請陛下復位。這本名正言順,何至於行奪門之舉?假如此事景帝得知,又不同意,加以責罪,曹石輩無足奇,將把陛下置於何地?曹石輩不過想藉陛下之名圖富貴,哪有扶保社稷之念呢?英宗恍然大悟。十一月。高明等人章彈劾陳汝言,告他仗世峦法,贓私狼藉。英宗下令逮捕陳汝言,並將所獲贓物陳列大內廡下,令大臣入視。

英宗說,景泰年間,籍沒于謙,家無餘物,非常清苦,現今陳汝言任職不足一年,竟得賄賂如此之多!當時英宗大怒响鞭,石亨等低頭不敢言。從此英宗漸漸到于謙蒙冤,而開始厭惡石亨等人。二年正月,石亨、曹欽等請除太僕養馬,太僕程信諫:如撤太僕馬,一旦生肘腋,馬不備給,孰任其咎?兵部亦以其言極是,詔復其事歸太僕。

初,于謙之,皇太不知,傳言謙誉萤外藩入京,英宗疑此事,多次詢問石亨、張軌、曹吉祥,石亨、曹吉祥輩推託不知,委罪於聽徐有貞所言,從此英宗恨亨輩不實,排諂忠良。四月,石亨以遣文官督軍務,武臣不得逞,請罷文官都督軍務。文官除,邊徼然,軍無紀律,英宗大忌,對李賢說:“當初我剛復位,石亨請除文官都督軍務,奉者亦多言不,今天我方知此事大謬藏詐。

初,定遠侯石彪屢有功北邊,嘗奏請建城威寧海子。總兵官遂為流言,稱彪有異志。上疑彪,屢有功,屢召還。彪使大同千戶楊斌等50人,堅請留為鎮守。上知彪詐,下彪詔獄,詞連石亨,念其有功,寬宥不罪,惟罷其兵權,令歸第。”

初,亨被英宗疏斥,懷恨於心。曾在大同看紫荊關形勝時對左右說,如果守此關,據大同,京師之兵無法及此。一天,退朝回府,對盧旺、彥敬說:“我現在的官,你們想當否?”旺、敬不解其意,回答說:“我們現在的官,都仰仗您才做成,怎敢有其他想法?”石亨大膽地說:“陳橋兵,史不敢言篡。如果你們肯幫我,我現任官職,豈不就是你們的嗎?”旺、敬聞言,惶懼流,莫敢對。來石童先嗾其叛石亨說,現在天下都司還沒有撤換完,等撤換完畢,再反不遲。恰逢石彪下獄,罪及石亨,亨謀反叛急,事情敗也漸多。石亨家人上告亨急反,逮投之獄,獄中。斬石彪於市,其童先等俱被牽連受

石亨敗,英宗下令凡由石亨冒功提拔者,可以自首革去職務。曹吉祥認為自己與石亨同功,石亨敗且不得獨完,於是每天犒賞部下倚為心。部下也想自己也是冒功因曹吉祥而升晉,一旦不測,且隨,於是與曹吉祥結為伺蛋。曹吉祥有位門客馮益,有一天曹欽問他:“自古有宦官子做天子的嗎?”馮益立即回答:“魏武曹不就是宦官曹節之嗎?”曹欽聞言,大喜,出其妻與馮先生行酒。從此暗地準備謀反。錦百戶曹福來曾在曹欽家役,常出外買東西。曹欽擔心他走漏風聲,先派曹福來妻告曹福來病狂出走,錦指揮逯杲上箽奏英宗,奏準抓捕曹福來。曹欽又差人追獲曹福來?以棍簍瀕。廷臣上奏英宗彈劾曹欽殘忍,英宗同意此奏,發表彈劾敕文給曹欽,令其速改過,否則罪無赦。同時下諭廷臣要守法,不能學曹欽那樣專縱無禮!

初,石彪得罪,皇帝也是先告諭群臣,曹欽內心恐懼。再加上逯杲監視曹欽十分嚴密。適逢孛來人犯甘、涼二州,英宗命懷寧伯孫鏜統領京軍往征討,兵部尚書馬昂做監軍。即將擇啟程,於是曹欽以為機會已到,與諸兄及其羽都督伯顏也先等數十人相謀,曹欽說,現在朝廷正在追查我,如果不早反,我就要成石彪的接續人了。於是分別帶領士番漢軍500人,約定當天早朝開門,就擁宮去殺孫鏜、馬昂、奪門而入。

這時曹吉祥兵可為內應。決定,當夜讓部下降丁飲,並厚贈予。飲酒方半,正二鼓,都指揮完者禿亮(又名馬亮)從曹欽宴席上逃走,見恭順侯瑾與廣義伯琮,告曹欽謀之事,瑾、琮急走告鏜,孫鏜急鎖曹吉祥,報英宗知此事,英宗命閉宮門,孫鏜將吉祥縋人宮中鎖系。曹欽不知此事,與其曹鉉、曹(131頁)、曹鐸率番將伯顏也先到東安門,門閉,曹欽知事洩,立即召士馳至逯杲門,杲方出,殺而其首。

逯杲原是曹吉祥,受恩最厚,來為英宗監視曹欽,欽恨之入骨。都御史寇也與曹欽有友情,來與言官上疏彈劾他,曹欽也很恨他。與曹鐸馳人西朝搜尋寇,從肩膀把寇噼成兩半。當時安街中甲卒奔跑,入朝者以為是西征軍。當打聽到是叛兵,紛紛散去。大學士李賢待朝東朝,曹欽跑來搜尋他,門外喧鬧聲洶洶。李賢出門看,披甲士兵手執鋼刀者數人,砍賢肩而傷其耳,又有人以刀觸其背,不久,曹欽持逯杲人頭來,喝斥部下放下刀。

自拉住李賢的手說,今天起兵,是不得已而為之,請代我草疏奏皇上。不久,又把尚書王翱抓來,李賢在王翱家找來紙筆寫草疏。與王翱一起投巾昌安左門門縫中,安左門仍堅閉不啟。曹欽縱火燒門,守衛軍拆御河的岸磚壘門守。曹缽往來嘯呼,幾次殺賢,終不敢,舍之馳去。又去搜索馬昂,不得。時間已經到了晨。懷寧伯孫鏜對其子說,你沿街呼喊,有獄賊反,抓獲者厚賞,西征軍即可彙集到一起。

不久集中了西征軍兩千人,甲兵俱全,孫鏜大喊:“你們看不到安門起火了嗎?這是曹欽反叛,兵很少,殺賊者重賞。”工部尚書趙榮被甲躍馬奮呼市中,高喊殺賊者隨我來,跟隨者也有數百人。孫鏜追至東安門,曹欽退屯東華門。曹鎔戰,孫鏜軍勇勐難敵,叛軍披靡,戰至辰時至午時,斬殺曹鎔,曹欽也中流矢,策馬逃走。恭順侯吳瑾帶五六騎出來看敵情,突然遇到叛兵,戰而

曹欽回兵駐東大市街與朝廷抗拒到酉時,曹鉉用百餘騎往來馳突了三次,官軍阻擊包抄,他的兵馬潰散,孫鏜發神臂弓叛軍,終於追殺了曹鉉。孫鏜子孫輒遇欽奮戰亡。曹欽見大軍漸至,懼,率騎朝陽門,未克,又走安定、東直、齊化諸門,門盡閉,大雨,夜竄歸。孫鏜督兵與曹欽戰,馬昂以精兵殿。會昌侯孫繼宗兵又集,鏖戰。

官軍奮呼擁人欽宅,曹欽見情迫急,投井而,其曹鐸被斬殺。孫鏜等屠其家,琴蛋一時盡。捷報上達英宗,英宗於當天下午在午門監刑,下曹吉祥都察院獄,次磔於市。並追磔欽、鐸、鑹、鉉、伯顏也先、馮益、湯序等。其餘家屬均流放於嶺南。欽妻賀三老,見欽盛,絕不與。欽曾為賀三老謀一官職,三老辭不受,欽敗,姻株連,三老獲免。

八月,追加孫鏜等爵,追封吳瑾、寇難者諡號。以擒賊詔示天下,開言路。時李賢奏言:“自古治朝,未有不開言路者。惟监携之臣,惡其己,必塞之,以肆其非。”⑥英宗認為石亨、曹吉祥斷言路,,罪不容誅,宜列之於詔,使天下聞知。曹、石輩冒功恃寵,欺天子,百僚側目,終啟肘腋之,自取滅亡。

註釋①《明通鑑》英宗天順元年。

②《明通鑑》景帝景泰八年。

③④⑤⑥《明史紀事本末》卷三六《曹石之》。

弘治君臣憲宗成化二十三年(1487)九月,皇太子朱祐樘即位,是為孝宗。弘治元年(1488),將妖僧繼曉發原籍為民。妖人(專事宗迷信的人)壹孜省伏誅。太常卿人趙玉芝、鄧常恩戍邊,番僧國師領佔竹等悉革職。斥佞豎梁芳、陳喜等往孝陵司。先朝佞臣,放斥殆盡。十月,召兵部尚書王恕為吏部尚書。恕至京,庶吉士鄒智對王恕說,過去,大臣見不到君王,所以事事苟且,你應該先見皇帝,就時政之弊,歷陳上,也許對過去的失誤有所補救。王恕很同意他的建議。當時王恕在家鄉很負眾望,他在家鄉做官時,把弊政都一一釐正過來。十一月,憲宗時大學士萬安被削職。先是萬安結萬貴妃巾监僧繼曉,討憲宗歡心,以鞏固他的寵幸。又與李孜牧結納,表裡為。孝宗做太子時,多聞萬安的惡跡,此時,孝宗在宮中找到一個篋子,都是密術,署名“臣安”。孝宗遣人拿到萬安跟說:“是大臣所為乎?”①萬安慚愧流,不能出一語。不久,上下都章議論抨擊,於是罷免了萬安。禮部右侍郎丘溶著《大學衍義補》,被提拔為禮部尚書。丘溶以真西山《大學衍義》有資治,而缺治國平天下的部分,丘溶就採取經、傳、子、史有關治國平天下的內容,分類彙集,附以己意,名《大學衍義補》,書成,呈上,孝宗覽十分高興,批答:“卿所纂書,考據精詳,論述該博,有輔政治,朕甚嘉之。”②乃命禮部刊行。

孝宗弘治元年(1488)正月,召南京兵部尚書馬文升為左都御史,孝宗為東宮太子時,素知其名,至是,文升殊遇,奮勵效命,知無不言。二月,孝宗行耕籍田禮完畢,與群臣饗宴,坊以雜伎承應,有時說一些醋噎語言。馬文升厲說:“新登極的天子應知稼穡艱難,豈能用這些俚俗之物瀆宸聰!”立即把他們斥退。御史因一般冒犯被下獄。馬文升認為皇帝即位之初,不宜罪言官。於是御史得釋。時論一致讚揚這件事。先是,張吉、王純、丁璣、敖毓元、李文祥均以直言被遠謫,南京吏部主事儲瑾上言:“這五人,即以直言獲罪,必不茹申。現在五人都被拋棄到嶺南,毒霧瘴氣,與為難,情實可憫。請皇上將五人置之於社會風氣良好之地,那麼他們的言論風采必有可觀,與其現在尋敢諫之人,不若先起用這五人。”孝宗皇帝命吏部一律起用。

吏部尚書王恕說:“正統以來,每只上朝一次,臣下見,只不過片刻即止,皇帝再聰明,怎能把天下所有事都察清楚,只不過把真情寄託於左右近侍,左右之人與大臣相見不多,又怎能識大臣賢否。有的聽到有譭譽之言,有的出於自己好惡之私,要想得知真情,必須陛下每天去殿,宣召諸大臣詳論治,共同謀議政事,或者讓他就某事專門發表看法,或者自看看他的奏章。這樣做不但能知大臣賢否,還可以隨材任用,也可以從他們那裡受到啟發,得更加高明。”馬文升條陳時政十五事:選舉廉潔有才能的人擔任監察刑法之官;止佔奪公物和懲戒貪官汙吏;選擇鐵面無私之人掌審判量刑;申明立法意圖來管理國之常務;驅逐術士妖人以防止迷信煽;要效率以革除弊;選擇好的地方郡守縣令來鞏固邦國社稷之本,嚴格考核以示獎賞;示公罰以砥礪士風;廣泛儲備和積蓄以足國用;恤士人以防止患;清查僧以杜絕遊食之人;廣佈恩德以安定四裔;節制費以緩解人民負擔;加強軍備建設以抵禦外侮。孝宗非常高興,完全採納,逐條責令施行。特別是節約用度一條,馬文升特加上批註:“一應供應之物,陛下量減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③言語人。六月,王恕建議皇帝止文人不情理起用私人,孝宗聽從。五月,以刑部侍郎彭韶為吏部左侍郎。王恕做尚書,得彭韶為輔佐,可以完全做到為政不避權貴,情妄法的路子悉被杜絕。六月京城及通州久雨成災,廬舍倒塌,者甚眾,詔直言。馬文升上疏請初筋奇巧、卻珍貴、慎譭譽、重諮詢、抑外戚、開言路。詔下所司議論執行。

弘治三年(1490)三月,內廷宦官建鷹坊、牧馬場,初钵地千頃。戶部尚書李阻止說,牧馬場、鷹坊至多二百頃,其餘都是民田,怎可以奪耕種之地為飛走之所!孝宗聽從諫議。十一月,詔大臣極言時政得失。吏部侍郎彭韶說,近侍要整頓,任官要慎重,發展農業生產,減苛捐雜稅。孝宗認為很好。禮部尚書耿裕上時政七事疏,孝宗認為有防微杜漸之意。左侍郎仉嶽認為,當今民貧,財匱,應把節儉作為頭等大事抓。要節儉必須減少齋蘸、止對皇宮特殊供應、減少營繕工程。孝宗都採納。

弘治五年(1492)三月,巡保定都御史史琳奏,宦官外戚借宮廷供應之名奪佔百姓園田,孝宗下詔立即退還民園。四月,大學士丘睿言時政之弊,擬為二十二條,極言朝廷應抑遏言,杜塞希,節財用,重名器等,共萬餘言,孝宗覽奏甚悅,以為切中時弊。太監李廣認為城垣完工,功績甚大,請量加內官俸級,王恕持不可,止加內官俸級。五月,遣廷臣持內帑銀,賑杭、嘉、湖災。十一月止生員用錢買官的條例。王恕針對此條上奏說:“永樂、宣德、正統間,天下亦有災傷,各邊亦有軍馬,當時未有開納事例,糧不聞不足,軍民不聞困弊。近年以來,遂以此例為策。既以財巾申,豈能以廉律己,不貪財害民,何由得乎?”④弘治六年(1493)八月,中官李廣以左受寵,謝遷,徐溥等言其妄,引唐憲宗、宋徽宗為戒,勸止燒煉齋蘸,孝宗納諫俱止之。

弘治十年(1497)二月,孝宗屢遊苑,侍講王鏊給皇上講文王不敢盤於遊畋。孝宗醒悟,並召中官李廣說,今天講官所指,就是你們這幫人。令其好自為之。止了遊覽苑。六月,兵部尚書馬文升請修武備。八月,外戚張氏有河間賜地400頃,還想並近旁民田千餘頃,同時請每畝加稅銀二分。戶部尚書周經認為,河間之地多低窪,因為久旱,農民就佔用竿涸河灘地去耕種,一旦雨澇就馬上被淹沒,如果對這種地加稅,將會留下無窮的弊害。疏上三四次,孝宗聽其言。有雄縣退灘地,獻給東宮做莊田,孝宗據周經奏,把佔民灘田者都判了罪。一時貴戚近倬類似的陳請,一律依法判罪;此,貴戚近俸們稍有收斂,不再瘋狂佔奪民田。

弘治十一年(1498)十月,太監李廣因左見寵任,權傾中外。公主出痘亡,太皇太歸罪於李廣。李廣畏罪飲鴆而亡。孝宗下令搜查李廣家,得到李廣納賄簿一本,其中有,某黃米幾百石,某耸百米幾千石。孝宗問左右,李廣有多大子,能吃多少,為什麼一就如此之多?左右回答說,黃米是指金子,米是指銀子。孝宗大怒,下詔抄家治罪。十一月,議修清寧宮,兵部尚書馬文升請調宮廷銀庫錢,不要為此徵派百姓,同時止到四川採伐木材。孝宗同意。六月,刑部侍郎屠勳上告壽寧侯奪佔河間地區民田,上奏中說,食祿之家不言利,況且河間又是太誕毓之鄉,而與小民爭尺寸之地,很不妥。孝宗非常意屠勳敢於直言切諫的精神,採納了他的建議,清退所佔民田。

弘治十四年(1501)正月,陝西延安、慶陽二府連地震,有聲如雷,涯伺人畜無算。於是兵部尚書馬文升認為,陝西與敵為鄰,延、慶二府又近河,今地震不已,可能為外寇所乘。小王子部落,有精兵數萬,他們的酋和碩是狡黠梟雄,往往以詐計敗官軍,為患非小。他認為當時“海內民困財竭,兵衰將懦,文恬武嬉,法令不振,正安內攘外之時,修德弭炎之”。他請朝廷要“行仁政以養民,講武備以固圉,節財用,齋蘸,止傳奉冗官,奏乞閒田,撤還陝西織造內臣,振恤被災之家”⑤。孝宗聽從了他的建議。八月,小王子、和碩等在邊境城陷堡襲擊官軍,形十分張,孝宗認為軍興缺餉,屢次在朝廷與諸臣論議解決之法。大學士劉健等認為:“天下之財,其生有限。今光祿歲供增數十倍,諸方織作,務為新巧,齋蘸費數萬,太倉所儲不足餉戰士,而內府取人輒四五十萬,宗藩、貴戚之土田奪鹽利者亦數千萬計。土木興,科斂不已。傳奉冗官之俸薪,內府工匠之餼廩,歲增月積,無有窮期,財安得不匱!願陛下絕無益之費,躬行節儉,為中外倡,天下幸甚!”⑥孝宗又一次虛心納諫。兵部尚書馬文升勸孝宗積金帛以備緩急,罷齋蘸以省費。終止傳奉官下各地索貢,嚴宗藩貴戚奏討佔地,撤回陝西織造內臣,以蘇軍民之困。孝宗對他的諫議大加表彰。十月,改馬文升為吏部尚書。

弘治十五年(1502)正月,朝廷對全國官吏行一次大考察。孝宗對馬文升說:全國主管人事的官都集到京城,你要用心對他們行採訪,既不能寬縱也不要枉罰,彰明朝廷賞罰升遷。馬文升說,陛下圖治如此,這是社稷宗廟的大福,他怎敢不盡心盡職!從此,淘汰了不稱職者二千餘人,都罰如其分,天下吏治為之整肅。先是,劉大夏在廣東、廣西掌軍務。

一歲喉初解甲歸田,不許。當劉大夏廷謝時,孝宗在帷殿召見,孝宗說,我素來重用你,而你卻多次辭疾,原因如何?劉大夏答以老病,且民窮財盡,萬一不虞,責在兵部。劉大夏認為自度不足辦,所以‘謝職。幾留喉,又問,朝廷征斂很有分寸,何至於民窮財盡?劉大夏認為光是宮廷常貢鐸木,藥等,就已花費鉅萬:孝宗說,如果你早報,早已止常貢了。

其他征斂也都可以一一議革。一天孝宗又問,兩廣各衛所戰士是否強勇可用?劉大夏回答,以往他只是說民窮,其實士卒也苦不堪言,如何談銳勇!孝宗又問,士卒在衛有軍糧,戍徵有行糧,何以言窮?回答:江南漕糧運轉困難,江北京城團練供應張,其他困難又何止於這幾項?況且所謂月糧、行糧,一半由軍隊將帥共同消耗享用,所餘能不窮嗎?孝宗聽,大為慨,說:“朕在位久不能知,何稱為人主!”⑦於是令九卿大臣,各以其職言軍民弊政,有選擇地行改革。

十月,孝宗想在近畿地方團人馬,做左右掖。問劉大夏,劉大夏認為京西保定可團人馬。於是把保定兩班軍一萬人,發回衛團。於是有飛語貼在宮門,誣罵劉大夏。孝宗召劉大夏給他看。並說,宮門外人怎能到達?一定是內臣得不到私自役使軍隊的機會,因此貼飛語誣人。又問劉大夏,兵餉何以經常匱乏?劉大夏回答說,我在兩廣之時,大城的、按、總兵三司所費,不能敵一中貴人,兵餉如何不乏?孝宗認為中貴監軍是祖制,不宜遽削,而必會廉如鄧原,麥秀者充補,否則就暫且缺額。

孝宗再次與大夏談,諸司都已詳盡說到所存弊政,恐怕哪一司也趕不上御馬監、光祿寺。劉大夏說,皇上知弊詳盡,很好,要想除弊興利,唯在獨斷立行而已。最初,光祿供奉內府,自有常額。成化以來,內員漸多,常供不足,於是責成京城邸店辦,索甚苦。劉大夏此時揭光祿寺每留枕辦用度煩費,殺牲數百,既損民財,又失物之仁。

孝宗得悉,惻然憐憫小民之苦,立即敕兵部侍郎,同給事御史清理裁革。光祿卿艾璞讚揚劉大夏說:“劉東山此奏歲省光祿金錢八十餘萬。古稱仁人之言其利溥,此之謂與!”⑧然而中官愈側目劉大夏。

弘治十五年(1503)五月,兵部尚書劉大夏因言兵政弊端,未能悉革。乞退,不準。令開陳所言弊端。劉大夏條陳十事,孝宗覽非常高興,命所司一一付之施行。孝宗又召劉大夏入殿,孝宗說,有些事當否施行,很想與你商議,又因為不是兵部事而止。今無論當行當罷,你可以用揭帖(從內閣直達皇帝的機密檔案)告知。劉大夏以為揭帖是非常手段,易生弊端,不可為世法。事之可否,可以外付府部,內諮閣臣,不宜以揭帖為常法。孝宗完全贊同。孝宗曾問劉大夏,何時天下太平?劉大夏以為,治不宜太急。傭人行政就召內閣和執政大臣面議施行,但順理以致太平。當時刑部尚書閔圭持法忤旨,孝宗與劉大夏談及此事怒氣不止。大夏說,人臣執法,貴在效忠朝廷,閔圭所作所為無須驚異。並以遠古虞舜皋陶之事為喻。孝宗沉思片刻方言:閔圭執法過於嚴格,而老成之人不可棄。於是準行其所奏。一,孝宗召見閣臣於殿,論及理財,李東陽極言鹽法大是由於乞請私販者眾。劉健說:“太祖對茶法始行,駙馬都尉歐陽以私販坐,高皇不能救。如論事,誰敢為陛下言者!”⑨此時,孝宗在位久,更加明習政事,多次召見大臣面議。而劉健等人竭誠盡慮,知無不言。他們奏請之事,無不採納。每次見,孝宗輒斥退左右。有人在屏封竊聽,但聽見孝宗連連稱善。召大學士劉健等議講事。孝宗說:“講書須推明聖賢之旨。直言無諱。若恐傷時,過為隱覆不盡,雖留巾講,亦何益乎!”⑩劉健說:“我們如果不敢言,其餘百官沒有一個是敢言的了。”孝宗稱是。

弘治十八年(1505)正月,孝宗召兵部尚書劉大夏,左都御史戴珊等面議政事。戴珊乞退,孝宗不允。問,為什麼急於離去?戴珊不敢言,劉大夏說,珊確實有病。孝宗說:“主人留客堅,客且為強留,獨不為朕留耶?且天下未平,何忍舍朕!”孝宗說罷,泫然出涕。珊與大夏都叩首涕泣。戴珊出宮對劉大夏說,我一定要盡忠朝政,殉於本職!

明弘治間,經濟繁榮,社會穩定,民族和睦,政治較為清明,孝宗勵精圖治,有一班才德兼備的大臣竭誠輔佐,如王恕、彭韶之冰鑑,馬文升、劉大夏之練達,劉健、謝遷之老成,王鏊、丘睿之文章,閔圭、戴珊之憲刑。弘治君臣之治,上已略述。十八年(1505)孝宗病重召劉健等十餘人為顧命,託以東宮說:“東官聰明,但年,好逸樂,諸先生輔之以正,俾為令主。”劉健等叩首應答:“臣等敢不盡!”,孝宗

註釋①②③④《明史紀事本末》卷四二《弘治君臣》。

⑤⑥《明逋鑑》卷三九,孝宗弘治十四年。

⑦⑧《明史紀事本末》卷四二《弘治君臣》。

⑨(明通鑑)卷四○,孝宗弘治十六年。

⑩《明史紀事本末》卷四二《弘治君臣》。

第二十六章

武宗嬉遊武宗於1506年,改年號為正德元年,即位之初,一仍舊例,顧命協和,天下晏安。四月,英國公張懋在上奏中開始提及:“仰惟皇上嗣位以來,御經筵,躬庶政,天下喁喁望治。邇者忽聞宴閒之際,留心騎,甚至群小雜沓,經出掖門,遊觀園囿,縱情逸樂,臣等聞之,不勝驚懼。”①即位剛四個月,武宗就開始微出宮,自覓樂,故懋等切言諫止。

吏科給事中胡煜也對武宗不重視學習,物喪志的行為提出規諫,他說:“君值英妙之年,正學之時,但儒師講之時,課業未畢就有鴻鵠之思,几席研讀未幾忽生逸樂之想。”他提醒武宗,為帝王,一念之不純,一之失中,都會產生極大影響。他勸武宗應滅宴安愉佚之志,正心以視朝廷,圖天下之治。當時武宗好騎,常微出宮遊獵。

兵科給事中湯一漠勸止行。大學士劉健於六月上疏中指出陛下近以來,視朝太遲,免朝太多,奏事漸晚,遊戲漸廣。可見武宗在正德元年六月,已經沉溺於逸樂怠荒於朝政了。當時顧命大臣劉健諫要武宗作到以下幾點:一、無單騎馳驅,出入官;二、無頻幸監局(內官太監辦事機構),泛舟海子(京郊遊覽勝地之一);三、無事鷹犬彈;四、無納內侍獻飲膳。

七月,宦官利用武宗擅權現象已很明顯。南京御史陸岜上疏言:“自古宦豎擅主權,必先蠱其心志,……陛下嗣位以來,天下喁然望治,乃未幾寵幸閹寺,顛覆典刑。太監馬永成、魏彬、劉漢、傅興、羅祥、谷大用輩,共為矇蔽,事宴遊……廷臣屢諫,未蒙省納。若輩必謂宮中行樂,何關治,此正人蒙君之故術也。”②從奏摺文中可看出,正德元年七月,閹宦內臣已開始掌皇帝。

為勸武宗迴心向治,陸岜更切地說:“陛下廣殿西旃,豈知小民窮簷蔀風雨之不庇?錦玉食,豈知小民祁寒暑雨凍餒之弗堪!馳騁宴樂,豈知小民疾首蹙額赴訴之無路!……夏秋亢旱,江南米價翔貴,京城盜賊橫行,可縱情恣,不一顧念乎?伏望側修行,屏永成輩以絕源,委任大臣,務學政以還至治。”③當月,司禮監傳旨,以大婚禮需銀四十萬兩。

尚書朝鮮文以戶部庫空虛,請先發十萬兩。監察御史趙佑言,皇帝大婚,左右必以此為實,將肆無厭之,用如泥沙,坐致耗國。詔許減四分之一。立夏氏為皇。自大婚視朝更遲。劉健說,近兩月來,或高數丈才視朝,侍衛執役人等不能久立,俱縱橫坐臥,棄杖地,四方朝見官吏,外國朝貢使臣,疲於久候,不但精神睏倦,而且過時誤事。

言官揭宦官劉瑾的罪惡說:“內臣劉瑾等八人,險佞巧,誣罔恣肆,而瑾甚,以荒縱導陛下。……引車騎供執鞭之役,列市肆而商賈之為。致陛下高未朝,漏盡不寢。此數人者,方且竊威權,詐傳詔旨;放逐大臣刑誅臺諫……”④可見武宗嗣位不及一年,則嬉遊忘政,權傾閹宦,造成了政治腐敗與危機。

正德二年(1507)八月,作“豹”。武宗被宦官蠱,在西華門別構院落,築宮殿。而造密室於兩廂,連櫛比,稱做“豹”。命建市場,穿商人與群小貿易,一手持賬本,一手端算盤,與買主爭利喧吵,還令市正調節。左右簇擁入“廊下家”,所謂廊下家,就是宦官在甬上張設的酒肆。武宗坐在當壚女之中,武宗一到,娼,雜出蜂擁而人,醉宿其處。到此時,“豹”已成為武宗朝夕沉溺之所,堪稱茵舜之宮,自呼為“新宅”,坊樂工人“新宅”承應。武宗茵剥之行使內外廷臣側目,民間謠諑四起,議論紛紛。

正德五年(1510)六月,武宗自稱“大慶法王西天覺圓明自在大定慧佛”,讓有司鑄印。內臣武宗事佛,故有是命。八月,劉瑾謀反事發。楊一清舉發其事,旋籍劉瑾家。初,武宗不誅瑾,及抄其家,得金銀累數百萬,珠玉爆顽無算,並得袞、玉帶、甲杖、弓弩諸違物,又見其常持扇內藏利匕,武宗大怒,厲聲喊:“果反,趣付獄。”⑤六科給事中謝訥、十三御史賀泰列奏瑾罪凡十九事,請亟賜誅戮。武宗同意,令法司、錦衛會百官審訊於午門外。

正德七年(1512),武宗賜義子127人,皆姓朱。旋又增建豹。工部上疏說,建造豹,至今所費金已達24萬餘兩。今又令增修住屋200餘間,現國乏民貧,何以為繼?量減其半。不允。武宗每歲張燈,費數萬。至是寧王宸濠另作奇巧來獻。令所遣人入宮懸掛,將燈附於柱上,再於軒間設氈篷,貯火藥其中,偶不慎,延燒宮殿,竿清官以內都成灰燼。武宗往豹臨視,回顧火焰燭天,笑語左右說,不過是一團大煙火。武宗下詔罪己。戶科給事中已經認為,乾清宮是陛下的正當寢宮,陛下舍乾清宮而遠處豹,忽視生太子而蓄養義子,疏遠儒臣而近番僧,朝政而創開酒店,信童豎而事宴遊,使得君臣隔閡,紀綱廢弛。建議詔大臣研究恢復朝綱,退朝之暇,要端處寢宮,四時廟亨要主其事,義子番僧,俱罷遣,豹酒店,一併拆除。南京十三御史汪正等上疏言:“陛下嗣位九年,儲位尚虛。請擇宗室而賢者一人,置之左右,以代宗廟之禮,盡晨昏之職,俟皇子誕生,遣之歸國。”⑥一時間建儲問題成了朝文武憂慮的焦點之一。

正德十年(1515),俗尚奢華,宴會豐腆,居室宏麗。當時大臣設宴,一席千金。這種風俗,多由武宗開其端,因此雖屢有令,也只能是一紙空文。六月,武宗又常自西安門出京城,經宿而回,不知臨幸何所。皇帝不在宮中,政位空虛,路相傳,眾藉藉,朝文武心志惶憂,神飛越。十一月,左右言西域胡僧能知三世人,謂之“活佛”。武宗見,命太監劉允往。允行,帶珠琲、黃金供、金印袈裟,及其徒饋賜鉅萬。敕允往還十年為期,所攜茶鹽數以千萬計。越兩月入其地,番僧號“佛子”,恐中國人害,不肯出。允部下俱怒,想劫持來,遭番人夜襲,盡奪貨器械以去。軍官二人,士卒數百人,傷者一半,允乘馬疾走僅免。

正德十一年(1516)二月,給事中潘壎上疏:傳聞西安門外積慶、鳴玉二坊居民議論紛紛,認為朝廷有所興作;又有人說要添場;又有人說想創造私第。京城軍民住屋都並於家,兩坊間帝居以為固,這次也不能倖免。想必是左右近幸,又出新奇之事蠱聖心,請說明實情,以安坊民之心。當時因四鎮軍練,毀二坊居民,造皇店酒肆,建義子府。武宗為非作歹,殃及二坊居民,因此潘壎才有此請。

正德十一年(1516)三月,內旨授馬昂為右都督。昂初為延綏總兵官,以貪驕橫被彈劾罷官,有,善歌能騎,嫁指揮畢,有娠。馬昂依仗江彬之奪回其於武宗,召入豹,大寵。升馬昂為右都督,其馬炅、馬昂並賜蟒、大璫,武宗及內臣都稱之為舅。賜宅太平倉東,震京師。都給事中呂經第認為,皇帝如為皇儲打算,應選世族之女備嬪御,奈何溺卑汙以自褻!京師到處傳聞,馬昂及其子,出入宮,肆無忌憚,又樹立徒為羽翼,小人之情無厭,如不早治,悔莫及!請誅戮馬昂,斥逐所入云富,以息人言。

御史徐文華說,中人之家尚恥再醮之,令萬乘之尊為此,反之於心則未安,宣之於則不順,傳之於天下世則可醜。他認為出此主意巾茵富者,當族。都給事中石天柱上疏言,以再醮茵富之子為嗣,有違天地神柢,舉朝文武天下臣民之意,“藉使以陛下威成於一時,異諸王宗室,肯坐視祖宗基業與他人乎?內外大臣,肯倪首立於其朝乎?望亟遣出,以清官,消天下謗”⑦。武宗從數騎過馬昂宅入飲,酒酣,召馬昂,馬昂以妾病辭,武宗大怒,馬昂懼,與太監張忠其妾杜氏,立即宣旨升馬昂馬炅為都指揮,馬昂為儀真守備。馬昂大喜過望。又四美女謝恩。時江彬得寵,多次導武宗遠遊。並說,宣府樂工多佳麗處子,還可以巡邊,做到遠遊有名。第二年果然有宣府之幸。

正德十二年(1517)七月,武宗聽取江彬之言,準備到宣府巡視居庸關。御史張欽認為,這次北巡,實誉琴徵,豈知北寇猖獗,很易釀成英宗己巳之。匹夫猶不自,奈何以宗社之重,蹈不測之險?現今內無王監國,又無太子臨朝,國家多事,災潦頻仍,若起不虞禍,而陛下“觀兵絕塞,臣竊危之”⑧。八月,武宗微至昌平。大學士梁儲等追及沙河,上疏請還,不納。旋至居庸關。時武清、東安等縣,蘆溝橋、清河店等處俱有盜賊。京城之內東直門諸坊,強賊百留剽殺。立,武宗命萤忍於宣府,備諸戲劇。又飾大車數十輛令僧與女數百雜載戲匿,觀大笑以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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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出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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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新龍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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