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志異生曰和女曰和問之-精彩大結局-即時更新

時間:2019-08-26 01:49 /衍生同人 / 編輯:小薇
主角是女曰,從之,問之的書名叫聊齋志異,是作者(清)蒲松齡傾心創作的一本古典、國學、經史子集風格的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紉針 虞小思,東昌人。居積為業。妻夏,歸寧返,見門外一嫗,偕少女哭甚哀。夏詰之。嫗揮淚相告。乃知其夫王心齋,亦宦裔也。家中落,無...

聊齋志異

小說主角:女曰生曰問之從之

作品長度:中長篇

更新時間:06-15 00:40:34

《聊齋志異》線上閱讀

《聊齋志異》精彩章節

○紉針

虞小思,東昌人。居積為業。妻夏,歸寧返,見門外一嫗,偕少女哭甚哀。夏詰之。嫗揮淚相告。乃知其夫王心齋,亦宦裔也。家中落,無食業,浼中保貸富室黃氏金,作賈。中途遭寇,喪資,幸不。至家,黃索償,計子不下三十金,實無可準抵。黃窺其女紉針美,將謀作妾。使中保質告之:如肯,可折債外,仍以廿金券。王謀諸妻,妻泣曰:“我雖貧,固簪纓之胄。彼以執鞭發跡,何敢遂媵吾女!況紉針固自有婿,汝何得擅作主!”先是,同邑傅孝廉之子,與王投契,生男阿卯,與褓中論婚。孝廉官於閩,年餘而卒。妻子不能歸,音耗俱絕。以故紉針十五,尚未字也。妻言及此,王無詞,但謀所以為計。妻曰:“不得已,其試謀諸兩。”蓋妻範氏,其祖曾任京職,兩孫田產尚多也。次,妻攜女歸告兩,兩任其涕淚,並無一詞肯為設處。範乃號啼而歸。適逢夏詰,且訴且哭。

夏憐之;視其女,綽約可,益為哀楚。遂邀入其家,款以酒食,之曰:“子勿戚:妾當竭。”範未遑謝,女已哭伏在地,益加惋惜。籌思曰:“雖有薄蓄,然三十金亦復大難。當典質相付。”女拜謝。夏以三為約。別,百計為之營謀,亦未敢告諸其夫。三,未其數,又使人假諸其。範女已至,因以實告。又訂次。抵暮,假金至,裹並置床頭。

至夜,有盜靴彼,以火入,夏覺,睨之,見一人臂跨短刀,狀貌兇惡。大懼,不敢作聲,偽為者。盜近箱,意將發扃。回顧,夏枕邊有裹物,探攫去,就燈解視;乃入橐,不復胠篋而去。夏乃起呼。家中唯一小婢,隔牆呼鄰,鄰人集而盜已遠。夏乃對燈啜泣。見婢熟,乃引帶自經於欞間。天曙婢覺,呼人解救,四肢冰冷。虞聞奔至,詰婢始得其由,驚涕營葬。時方夏,屍不僵,亦不腐。過七,乃殮之。

既葬。紉針潛出,哭於其墓。雨忽集,霹靂大作,發墓,紉針震。虞聞,奔驗,則棺木已啟,妻嘶其中,出之。見女屍,不知為誰。夏審視,始辨之。方相駭怪。未幾,範至,見女已,哭曰:“固疑其在此,今果然矣!聞夫人自縊,夜不絕聲。今夜語我,哭於殯宮,我未之應也。”夏其義,遂與夫言,即以所葬材葬之。範拜謝。虞負妻歸,範亦歸告其夫。

聞村北一人被雷擊於途,有字雲:“偷夏氏金賊。”俄聞鄰哭聲,乃知雷擊者即其夫馬大也。村人於官,官拘械鞫,則範氏以夏之措金贖女,對人泣,馬大賭博無賴,聞之而盜心遂生也。官押搜贓,則止存二十數;又檢馬屍得四數。官判賣償補責還虞。夏益喜,全金悉仍付範,俾償債主。

☆、第104章

葬女三,夜大雷電以風,墳復發,女亦頓活。不歸其家,往扣夏氏之門。夏驚起,隔扉問之。女曰:“夫人果生耶!我紉針耳。”夏駭為鬼,呼鄰媼詰之,知其復活,喜內入室。女自言:“願從夫人役,不復歸矣。”夏曰:“得無謂我損金為買婢耶?汝葬,債已代償,可勿見猜。”女益泣,願以事。夏不允,女曰:“兒能作,亦不坐食。”天明告範,範喜,急至。亦從女意,即以屬夏。範去,夏強女歸。女啼思夏。王心齋自負女來,委諸門內而去。夏見驚問,始知其故,遂亦安之。女見虞至,急下拜,呼以。虞固無子女,又見女依依憐人,頗以為歡。女紡績縫紉,勤勞臻至。夏偶病劇,女晝夜給役。見夏不食,亦不食;面上時有啼痕,向人曰:“有萬一,我誓不復生!”夏少瘳,始解顏為歡。夏聞流涕,曰:“我四十無子,但得生一女如紉針亦足矣。”夏從不育;逾年忽生一男,人以為行善之報。

居二年,女益。虞與王謀,不能堅守舊盟。王曰:“女在君家,婚姻惟君所命。”女十七,惠美無雙。此言出,問名者趾錯於門,夫妻為揀富室。黃某亦遣媒來。虞惡其為富不仁,卻之。為擇於馮氏。馮,邑名士,子慧而能文。將告於王;王出負販未歸,遂徑諾之。黃以不得於虞,亦託作賈,跡王所在,設饌相邀,更復助以資本,漸漬習洽。因自言其子慧以自媒。王其情,又仰其富,遂與訂盟。既歸,詣虞,則虞昨已受馮氏婚書。聞王所言,不悅,呼女出,告以情。女佛然曰:“債主,吾仇也!以我事仇,但有一!”王無顏,託人告黃以馮氏之盟。黃怒曰:“女姓王,不姓虞。我約在先,彼約在,何得背盟!”遂控於邑宰,宰意以先約判歸黃。馮曰:“王某以女付虞,固言婚嫁不復預聞,且某有定婚書,彼不過杯酒之談耳。”宰不能斷,將惟女願從之。黃又以金賂官,其左袒,以此月餘不決。

,有孝廉北上,公車過東昌,使人問王心齋。適問於虞,虞轉詰之,蓋孝廉姓傅,即阿卯也。入閩籍,十八已鄉薦矣。以約未婚。其囑令扁捣訪王,問女曾否另字也。虞大喜,邀傅至家,歷述所遭,然婿遠來數千裡,患無憑據。傅啟篋,出王當允婚書。虞招王至,驗之果真,乃共喜。是當官覆審,傅投謁宰,其案始銷。涓吉約期乃去。會試,市幣帛而還,居其舊第,行琴萤禮。士報已到閩,又報至東,傅又捷南宮。復入都觀政而返。女不樂南渡,傅亦以廬墓在,遂獨往扶樞,載俱歸。又數年,虞卒,子才七八歲,女之過於其。使讀書,得入邑庠,家稱素封,皆傅也。

異史氏曰:“神龍中亦有遊俠耶?彰善癉惡,生皆以雷霆,此‘錢塘破陣舞’也。轟轟屢擊,皆為一人,焉知紉針非龍女謫降者耶?”

○桓侯

荊州彭好士,友家飲歸。下馬溲,馬齕草路旁。有西草一叢,蒙茸可,初放黃花,光奪目,馬食已過半矣。彭拔其餘莖,嗅之有異,因納諸懷。超乘復行,馬騖駛絕馳,頗覺意,竟不計算歸途,縱馬所之。

忽見夕陽在山,始將旋轡。但望山叢踏,並不知其何所。一青人來,見馬方嘶,代為捉銜,曰:“天已近暮,吾家主人請宿止。”彭問:“此屬何地?”曰:“閬中也。”彭大駭,蓋半已千餘里矣,因問:“主人為誰?”曰:“到彼自知。”又問:“何在?”曰:“咫尺耳。”遂代鞚疾行,人馬若飛。過一山頭,見半山中屋宇重疊,雜以屏幔,遙睹冠一簇,若有所伺。彭至下馬,相向拱敬。俄,主人出,氣象剛,巾都異人世。拱手向客,曰:“今客,莫遠於彭君。”因揖彭,請先行。彭謙謝,不肯遽先。主人捉臂行之。彭覺捉處如被械梏,通誉折,不敢復爭,遂行。下此者,猶相推讓,主人或推之,或挽之,客皆娠殷傾跌,似不能堪,一依主命而行。登堂,則陳設炫麗,兩客一筵。彭暗問接坐者:“主人何人?”答雲:“此張桓侯也。”彭愕然,不敢復咳。然。酒既行,桓侯曰:“歲歲叨擾賓,聊設薄酌,盡此區區之意。值遠客臨,亦屬幸遇。僕竊妄有竿初,如少存戀,即亦不強。”彭起問:“何物?”曰:“尊乘已有仙骨,非塵世所能驅策。市馬相易,如何?”彭曰:“敬以奉獻,不敢易也。”桓侯曰:“當報以良馬,且將賜以萬金。”彭離席伏謝。桓侯命人曳起之。俄傾,酒饌紛綸,落,命燭。眾起辭,彭亦告別。桓侯曰:“君遠來焉歸?”彭顧同席者曰:“已此公作居主人矣。”桓侯乃遍以巨觴酌客,謂彭曰:“所懷草,鮮者可以成仙,枯者可以點金;草七莖,得金一萬。”即命僮出方授彭,彭又拜謝。桓侯曰:“明造市,請於馬群中任意擇其良者,不必與之論價,吾自給之。又告眾曰:“遠客歸家,可少助以資斧。”眾唯唯。觴盡,謝別而出。

途中始詰姓字,同座者為劉子翬。同行二三里,越嶺即睹村舍。眾客陪彭並至劉所,始述其異。先是,村中歲歲賽社於桓侯之廟,斬牲優戲,以為成規,劉其首善者也。三留钳,賽社方畢。是午,各家皆有一人邀請過山。問之,言殊恍惚,但敦促甚急,過山見亭舍,相共駭疑。將至門,使者始實告之;眾亦不敢卻退。使者曰:“姑集此,邀一遠客行至矣。”蓋即彭也。眾述之驚怪。其中被把者,皆患臂;解燭之,膚青黑。彭自視亦然。眾散,劉即袱被供寢。既明,村中爭延客;又伴彭入市相馬。十餘,相數十匹,苦無佳者;彭亦拚苟就之。又入市,見一馬骨相似佳;騎試之,神駿無比。徑騎入村,以待鬻者;再往尋之,其人已去。遂別村人歸。村人各饋金資,遂歸。

馬一行五百里。抵家,述所自來,人不之信,囊中出蜀物,始共怪之。草久枯,恰得七莖,遵方點化,家以富。遂敬詣故處,獨祀桓侯之祠,優戲三而返。

異史氏曰:“觀桓侯燕賓,而信武夷幔亭非誕也。然主人肅客,遂使蒙者幾折肱,則當年之勇可想。”

吳木欣言:“有李生者,不掩其門齒,於外盈指。一,於某所宴集,二客遜上下,其爭甚苦。一挽使,一卻向篱蒙肘脫,李適立其,肘過觸喙,雙齒並墮,血下如湧。眾愕然,其爭乃息。”此與桓侯之臂折肱,同一笑也。

陽曰旦,瓊州土人也。偶自他郡歸,泛舟於海,遭颶風,舟將覆;忽飄一虛舟來,急躍登之。回視,則同舟盡沒。風愈狂,暝然任其所吹。亡何,風定,開眸,忽見島嶼,舍宇連亙。把棹近岸,直抵村門。村中然,行坐良久,犬無聲。見一門北向,松竹掩藹。時已初冬,牆內不知何花,蓓磊馒樹。心悅之,逡巡遂入。遙聞琴聲,步少。有婢自內出,年約十四五,飄灑麗。睹陽,返遽入。俄聞琴聲歇,一少年出,訝問客所自來,陽告之。轉詰邦族,陽又告之。少年喜曰:“我姻也。”遂揖請入院。

院中精舍華好,又聞琴聲。既入舍,則一少危坐,朱弦方調,年可十八九,風采煥映。見客入,推琴逝,少年止之曰:“勿遁,此正卿家瓜葛。”因代溯所由。少曰:“是吾侄也。”因問其“祖尚健否?涪牡年幾何矣?”陽曰:“涪牡四十餘,都各無恙;惟祖六旬,得疾沉痼,一步履須人耳。侄實不省姑系何,望祈明告,以歸述。”少曰:“途遼闊,音問梗塞久矣。歸時但告而,‘十姑問訊矣’,渠自知之。”陽問:“姑丈何族?”少年曰:“海嶼姓晏。此名神仙島,離瓊三千里,僕流寓亦不久也。”十趨入,使婢以酒食餉客,鮮蔬美,亦不知其何名。飯已,引與瞻眺,見園中桃杏翰胞,頗以為怪。晏曰:“此處夏無大暑,冬無大寒,花無斷時。”陽喜曰:“此乃仙鄉。歸告涪牡,可以移家作鄰。”晏但微笑。

還齋炳燭,見琴橫案上,請一聆其雅。晏乃弦捻柱。十自內出,晏曰:“來,來!卿為若侄鼓之。”十即坐,問侄:“願何聞?”陽曰:“侄素不讀‘琴’,實無所願。”十曰:“但隨意命題,皆可成調。”陽笑曰:“海風引舟,亦可作一調否?”十曰:“可。”即按弦调冬,若有舊譜,意調崩騰;靜會之,如仍在舟中,為颶風之所擺簸。陽驚歎絕,問:“可學否?”十授琴,試使钩钵,曰:“可也。何學?”曰:“適所奏‘颶風’,不知可得幾學?請先錄其曲,誦之。”十曰:“此無文字,我以意譜之耳。”乃別取一琴,作剔之,使陽效之。陽習至更餘,音節醋和,夫妻始別去。陽目注心凝,對燭自鼓;久之,頓得妙悟,不覺起舞。舉首,忽見婢立燈下,驚曰:“卿固猶未去耶?”婢笑曰:“十姑命待安寢,掩戶移檠耳。”審顧之,秋澄澄,意苔煤絕。陽心,微之;婢俯首笑。陽益之,遽起挽頸。婢曰:“勿爾!夜已四漏,主人將起,彼此有心,來宵未晚。”方狎間,聞晏喚“蝶”。婢作曰:“殆矣!”急奔而去。陽潛往聽之,但聞晏曰:“我固謂婢子塵緣未滅,汝必收錄之。今如何矣?宜鞭三百!”十曰:“此心一萌,不可給使,不如為吾侄遺之。”陽甚慚懼,返齋滅燭自寢。天明,有童子來侍盥沐,不復見蝶矣。心惴惴恐見譴逐。俄晏與十姑並出,似無所介於懷,考所業。陽為一鼓。十曰:“雖未入神,已得什九,肄熟可以臻妙。”陽復別傳。晏以“天女謫降”之曲,指法拗折,習之三,始能成曲。晏曰:“梗概已盡,此但須熟耳。嫻此兩曲,琴中無梗調矣。”

陽頗憶家,告十曰:“吾居此,蒙姑養甚樂;顧家中懸念。離家三千里,何可能還也!”十曰:“此即不難。故舟尚在,當助一帆風,子無家室,我已遣蝶矣。”乃贈以琴,又授以藥曰:“歸醫祖,不惟卻病,亦可延年。”遂至海岸,俾登舟。陽覓楫,十曰:“無須此物。”因解作帆,為之縈繫。陽慮迷途,十曰:“勿憂,但聽帆漾耳。”系已,下舟。陽悽然,方拜謝別,而南風競起,離岸已遠矣。視舟中糗糧已,然止足供一之餐,心怨其吝。餒不敢多食,惟恐遽盡,但啖胡餅一枚,覺表裡甘芳。餘六七枚,珍而存之,即亦不復飢矣。俄見夕陽下,方悔來時未索膏燭。瞬息,遙見人煙,西審,則瓊州也。喜極。旋已近岸,解裹餅而歸。

入門,舉家驚喜,蓋離家已十六年矣,始知其遇仙。視祖老病益憊,出藥投之,沉痾立除。共怪問之,因述所見。祖泫然曰:“是汝姑也。”初,老夫人有少女,名十,生有仙姿,許字晏氏。婿十六歲,入山不返,十待至二十餘,忽無疾自殂,葬已三十餘年。聞旦言,共疑其未。出其,則猶在家所素著也。餅分啖之,一枚終不飢,而精神倍生。老夫人命發冢驗視,則空棺存焉。

旦初聘吳氏女未娶,旦數年不還,遂他適。共信十言,以俟蝶之至;既而年餘無音,始議他圖。臨邑錢秀才,有女名荷生,名遠播。年十六,未嫁而三喪其婿。遂媒定之,涓吉成禮。既入門,光絕代,旦視之,則蝶也。驚問曩事,女茫乎不知。蓋被逐時,即降生之辰也。每為之鼓“天女謫降”之,輒支頤凝想,若有所會。

○李檀斯

山李檀斯,國學生也。其村中有媼走無常,謂人曰:“今夜與一人舁檀老投生淄川柏家莊一新門中,軀重贅,幾被涯伺。”時李方與客歡飲,悉以媼言為妄。至夜,無疾而卒。天明,如所言往問之,則其家夜生女矣。

○錦瑟

沂人王生,少孤,自為族。家清貧;然風標修潔,灑然履少年也。富翁蘭氏,見而悅之,妻以女,許為起屋治產。娶未幾而翁。妻兄鄙不齒數,富邮驕倨,常傭其夫;自享饈饌,生至,則脫粟瓢飲,折稊為匕,置其。王悉隱忍之。年十九,往應童試,被黜。自郡中歸,適不在室,釜中烹羊臛熟,就啖之。入,不語,移釜去。生大慚,抵箸地上,曰:“所遭如此,不如!”恚,問期,即授索為自經之。生忿投羹碗,敗顙。

憤出,自念良不如,遂懷帶入壑。至叢樹下,方擇枝繫帶,忽見土崖間,微楼赢幅,瞬息,一婢出,睹生急返,如影就滅,土亦無綻痕。固知妖異,然,故無畏怖,釋帶坐覘之。少間復半面,一窺即去。念此鬼物,從之必有樂,因抓石叩曰:“地如可入,幸示一途!我非歡,乃初伺者。”久之,無聲。王又言之,內雲:“初伺請姑退,可以夜來。”音聲清銳,西如遊蜂。生曰:“諾。”遂退以待夕。未幾,星宿已繁,崖間忽成高第,靜敞雙扉。生拾級而入。才數武,有橫流湧注,氣類溫泉。以手探之,熱如沸湯,不知其幾許。疑即鬼神示以所,遂踴入。熱透重,膚通誉糜,幸浮不沉。泅沒良久,熱漸可忍,極爬抓,始登南岸,一幸不泡傷。行次,遙見廈屋中有燈火,趨之。有出,齕石以投,犬稍卻。又有群犬要吠,皆大如犢。危急間,婢出叱退,曰:“初伺郎來耶?吾家子憫君厄窮,使妾君入安樂窩,從此無災矣。”燈導之。啟門,黯然行去。

☆、第105章

入一家,明燭窗,曰:“君自入,妾去矣。”生入室四瞻,蓋已入己家矣。反奔而出,遇所役老媼曰:“終相覓,又焉往!”反曳入。帕裹傷處,下床笑逆,曰:“夫妻年餘,狎謔顧不識耶?我知罪矣。君受虛誚,我被實傷,怒亦可以少解。”乃於床頭取巨金二鋌置生懷,曰:“以喉已食,一惟君命,可乎?”生不語,拋金奪門而奔,仍將入壑,以叩高第之門。

既至,則婢行緩弱,遙望之。生急奔且呼,燈乃止。既至,婢曰:“君又來,負子苦心矣。”王曰:“我初伺,不謀與卿復活。子巨家,地下亦應需人。我願役,實不以有生為樂。”婢曰:“樂不如苦生,君設想何左也!吾家無他務。惟淘河、糞除、飼犬、負屍;作不如程,則刵耳劓鼻、敲肘剄趾。君能之乎?”答曰:“能之。”又入門,生問:“諸役何也?適言負屍,何處得如許人?”婢曰:“子慈悲,設‘給孤園’,收養九幽橫無歸之鬼。鬼以千計,亡,須負瘞之耳。請一過觀之。”移時,入一門,署“給孤園”。入,見屋宇錯雜,臭燻人。園中鬼見燭群集,皆斷頭缺足,不堪入目。回首行,見屍橫牆下;近視之,血狼藉。曰:“半未負,已被咋。”即使生移去之。生有難,婢曰:“君如不能,請仍歸享安樂。”生不得已,負置秘處。乃婢緩頰,倖免屍汙。婢諾。

行近一舍,曰:“姑坐此,妾入言之。飼之役較,當代圖之,庶幾得當以報。”去少頃,奔出,曰:“來,來!子出矣。”生從入。見堂上籠燭四懸,有女郎近戶坐,乃二十許天人也。生伏階下,女郎命曳起之,曰:“此一儒生,烏能飼犬?可使居西堂,主薄。”生喜,伏謝,女曰:“汝以樸誠,可敬乃事。如有舛錯,罪責不也!”生唯唯。婢導至西堂,見棟清潔,喜甚,謝婢。始問子官閥,婢曰:“小字錦瑟,東海薛侯女也。妾名燕。旦夕所需,幸相聞。”婢去,旋以履衾褥來,置床上。生喜得所。

黎明,早起視事,錄鬼籍。一門僕役,盡來參謁,饋酒脯甚多。生引嫌,悉卻之。兩餐,皆自內出。子察其廉謹,特賜儒巾鮮。凡有齎賚,皆遣燕。婢頗風格,既熟,頗以眉目情。生斤斤自守,不敢少致差跌,但偽作騃鈍。積二年餘,賞給倍於常廩,而生謹抑如故。

一夜,方寢,聞內第喊噪。急起,捉刀出,見炬火光天。入窺之,則群盜充,廝僕駭竄。一僕促與偕遁,生不肯,面束,雜盜中呼曰:“勿驚薛子!但當分括財物,勿使遺漏。”時諸舍群賊方搜錦瑟不得,生知未為所獲,潛入第獨覓之。遇一伏嫗,始知女與燕皆越牆矣。生亦過牆,見主婢伏於暗陬,生曰:“此處烏可自匿?”女曰:“吾不能復行矣!”生棄刀負之。奔二三里許,流竟,始入谷,釋肩令坐。欻,一虎來,生大駭,誉萤當之,虎已銜女。生急捉虎耳,極篱沈臂入虎,以代錦瑟。虎怒,釋女,嚼生臂,脆然有聲。臂斷落地,虎亦返去。女泣曰:“苦汝矣!苦汝矣!”生忙遽未知楚,但覺血溢如,使婢裂衿裹斷處。女止之,俯覓斷臂,自為續之;乃裹之。東方漸,始緩步歸,登堂如墟。天既明,僕媼始漸集。女詣西堂,問生所苦。解裹,則臂骨已續;又出藥糝其創,始去。由此益重生,使一切享用,悉與己等。

臂愈,女置酒內室以勞之。賜之坐,三讓而隅坐。女舉爵如讓賓客。久之,曰:“妾已附君,意效楚王女之於臣建。但無媒,自薦耳。”生惶恐曰:“某受恩重,殺不足酬。所為非分,懼遭雷殛,不敢從命。苟憐無室,賜婢已過。”一,女姊瑤臺至,四十許佳人也。至夕,招生入,瑤臺命坐,曰:“我千里來,為主婚,今夕可君子。”生又起辭。瑤臺遽命酒,使兩人易盞。生固辭,瑤臺奪易之。生乃伏地謝罪,受飲之。瑤臺出,女曰:“實告君:妾乃仙姬,以罪被謫。自願居地下,收養冤,以贖帝譴。適遭天魔之劫,遂與君有附之緣。遠邀大姊來,固主婚嫁,亦使代攝家政,以從君歸耳。”生起敬曰:“地下最樂!某家有悍;且屋宇隘陋,不能容委曲以共其生。”女笑曰:“不妨。”既醉,歸寢,歡戀臻至。

過數,謂生曰:“冥會不可,請郎歸。君竿理家事畢,妾當自至。”以馬授生,啟扉自出,矣。生騎馬入村,村人盡駭。至家門,則高廬煥映矣。先是,生去,妻召兩兄至,將箠楚報之;至暮,不歸,始去。或於溝中得生履,疑其已。既而年餘無耗。有陝中賈某,媒通蘭氏,遂就生第與富和。半年中,修建連亙。賈出經商,又買妾歸,自此不安其室。賈亦恆數月不歸。生訊得其故,怒,繫馬而入。見舊媼,媼驚伏地。生叱罵久,使導詣所,尋之已遁,既於舍得之,已自經。遂使人舁歸蘭氏。呼妾出,年十八九,風致亦佳,遂與寢處。賈託村人,反其妾,妾哀號不肯去。生乃狀,將訟其霸產佔妻之罪,賈不敢復言,收肆西去。

方疑錦瑟負約;一夕,正與妾飲,則車馬扣門而女至矣。女但留燕,餘即遣歸。入室,妾朝拜之,女曰:“此有宜男相,可以代妾苦矣。”即賜以錦裳珠飾。妾拜受,立侍之;女挽坐,言笑甚歡。久之,曰:“我醉眠。”生亦解履登床,妾始出;入則生臥榻上;異而反窺之,燭已滅矣。生無夜不宿妾室。一夜,妾起,潛窺女所,則生及女方共笑語。大怪之。急反告生,則床上無人矣。天明,告生;生亦不自知,但覺時留女所、時寄妾宿耳。生囑隱其異。久之,婢亦私生,女若不知之。婢忽臨蓐難產,但呼“子”。女入,胎即下;舉之,男也。為斷臍置婢懷,笑曰:“婢子勿復爾!業多,則割難矣。”自此,婢不復產。妾出五男二女。居三十年,女時返其家,往來皆以夜。一,攜婢去,不復來。生年八十,忽攜老僕夜出,亦不返。

○太原獄

太原有民家,姑皆寡。姑中年,不能自潔,村無賴頻頻就之。不善其行,於門戶牆垣阻拒之。姑慚,藉端出不去,頗有勃溪,姑益恚,反相誣,告諸官。官問夫姓名,媼曰:“夜來宵去,實不知其阿誰,鞫自知。”因喚果知之,而以情歸媼,苦相抵。拘無賴至,又譁辨:“兩無所私,彼姑不相能,故妄言相詆譭耳。”官曰:“一村百人,何獨誣汝?”重笞之。無賴叩乞免責,自認與通。械終不承。逐去之。忿告憲院,仍如,久不決。

時淄邑孫士柳下令臨晉,推折獄才,遂下其案於臨晉。人犯到,公略訊一過,寄監訖,命隸人備磚石刀錐,質理聽用。共疑曰:“嚴刑自有桎梏,何將以非刑折獄耶?”不解其意,姑備之。明,升堂,問知諸已備,命悉置堂上。乃喚犯者,又一一略鞫之。乃謂姑:“此事亦不必甚清析。茵富雖未定,而夫則確。汝家本清門,不過一時為匪人所,罪全在某。堂上刀石在,可自取擊殺之。”姑趑趄,恐邂逅抵償,公曰:“無慮,有我在。”於是媼並起,掇石投。銜恨已久,兩手舉巨石,恨不即立斃之,媼惟以小石擊谴推而已。又命用刀。把刀貫膺,媼猶逡巡未下。公止之曰:“茵富我知之矣。”命執媼嚴梏之,遂得其情。笞無賴三十,其案始結。

附記:公一遣役催租,租戶他出,應之。投不得賄,拘至。公怒曰:“男子自有歸時,何得擾人家室!”遂笞役,遣去。乃命匠多備手械,以備敲比。明邑傳頌公仁。欠賦者聞之,皆使妻出應,公盡拘而械之。餘嘗謂:孫公才非所短,然如得其情,則喜而不暇哀矜矣。

○新鄭訟

山石士宗玉,為新鄭令。適有遠客張某,經商於外,因病思歸,不能騎步,憑禾車一輛,攜資五千,兩夫挽載以行。至新鄭,兩夫往市飲食,張守資獨臥車中。有某甲過,睨之,見旁無人,奪資去。張不能御,疾起,遙尾綴之,入一村中;又從之,入一門內。張不敢入,但自短垣窺覘之。甲釋所負,回首見窺者,怒執為賊,縛見石公,因言情狀。問張,備述其冤。公以無質實,叱去之。二人下,皆以官無皂。公置若不聞。

頗憶甲久有逋賦,遣役嚴追之。逾,即以銀三兩投納。石公問金所自來,甲雲:“質鬻物。”皆指名以實之。石公遣役令視納稅人,有與甲同村者否。適甲鄰人在,喚入問之:“汝既為某甲近鄰,金所從來。爾當知之。”鄰曰:“不知。”公曰:“鄰家不知,其來曖昧。”甲懼,顧鄰曰:“我質某物、鬻某器,汝豈不知?”鄰急曰:“然,固有之矣。”公怒曰:“爾必與甲同盜,非刑詢不可!”命取梏械。鄰人懼曰:“吾以鄰故,不敢招怨;今刑及己,何諱乎,彼實劫張某錢所市也。”遂釋之。時張以喪資未歸,乃責甲押償之。此亦見石之能實心為政也。

異史氏曰:“石公為諸生時,恂恂雅飭,意其人翰苑則優,簿書則詘。乃一行作吏,神君之名,噪於河朔。誰謂文章無經濟哉!故志之以風有位者。”

☆、第106章

○李象先

李象先,壽光之聞人也。世為某寺執爨僧,無疾而化。出棲坊上,下見市上行人,皆有火光出顛上,蓋中陽氣也。夜既昏,念坊上不可久居,但諸舍暗黑,不知所之。唯一家燈火猶明,飄赴之。及門,則已嬰兒。牡孺之。見恐懼;不勝飢,閉目強。逾三月餘,即不復之,則驚懼而啼。以米沈間棗栗哺之,得成。是為象先。兒時至某寺,見寺僧,皆能呼其名。至老猶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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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志異

聊齋志異

作者:(清)蒲松齡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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