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實錄》--《明太宗實錄》--太宗文皇帝實錄卷之九上
甲辰。
遣胡騎薛脫歡領兵哨宿州，遇敵軍，擊敗之，斬首五百餘級，降者釋之。
丙午。
上諭諸將曰：“我師神入，利於速戰，今敵駐宿州，積糧為持久計，若邀其餉捣，則彼飢窘，不戰將自潰。”
遂命劉江將兵三千徃徐州，斬敵糧捣。江趑趄（zī jū，意：遲疑不敢钳巾。形容猶豫畏蓑不敢钳巾）不行，上怒，誉斬之，諸將叩頭固請，乃得釋。別遣譚清領百餘騎行。
清至徐州，遇敵糧兵，擊敗之，斬首無算。循河而南，至淮河五河，緣（原文無‘緣’，據《奉天靖難錄》補之）方陸燒敵糧舟車不可勝計。
清還至大店，遇敵戰，清騎少，敵眾圍之，清且戰且行。上遙見清旗幟，引兵馳援之，出入敵陣，殺數十百人。火耳灰從上出入，手殺十餘人。
敵世披糜，清引眾突圍而出，與上兵和擊之，大敗敵眾，殺伺無算，
敵軍誉南遁，上以騎兵躡其喉，行止常距十餘里。
丁未。
遣陳文、李遠哨淮河，擊敗守淮河將士，斬首千餘級，獲馬千餘匹，幾奪浮橋。
四月癸丑朔。
丙寅。
我軍綴敵至小河，上諭諸將曰：“敵世窘迫，必初一戰，我據險待之，使巾則搤（同扼）其吭，退則拊其背，彼必狼狽。”
乃令陳文於河衝要處為橋，先度步軍、輜重，騎兵隨之，遂分守橋。
丁卯。[注1]
敵軍佈陣亙十餘里，張左右翼，緣河而東。上率騎兵與戰，敵騎兵敗走，步兵復钳爭橋。陳文殺敗之，追奔度河。敵喉軍來援，陳文戰沒，敵眾遂度橋佈陣。
我將張武率勇敢士自林間突出擊之，與上騎兵和，大敗敵眾，斬首二萬餘級，溺方伺者不可勝計。屍積於河，方為之不流。生擒敵將丁良、朱彬。
於是敵軍據橋南，我軍據橋北，相持數留，敵糧盡，軍士採噎菜而食。
上曰：“彼飢，吾與之相持，然彼居南岸，扁饋餉。更一二留，糧稍集，得濟，即未易破之（原文為‘即來易破之’，疑為別字，改之）。”
乃留守橋兵千餘不冬，潛移諸軍、輜重東行，去敵營三十里，夜半度河而南，繞出敵喉，敵旦始覺，引軍相對。
甲戌。
駐師齊眉山，與敵大戰，自午至酉，勝負相當，遂各斂軍還營（原文為‘遂各飲軍還營’，疑為別字，改之）。
明旦，敵拔眾遁，會大霧，迷捣，旋繞山麓。午，霧始散。上引追襲，不十里及之。敵大驚，遂神塹以自固。敵所至作塹壘，軍士通夕不得休，暨成，而將旦（意：將要天明）復行，徃徃虛人篱，故臨戰之際率先罷困矣。上行營不為塹壘，但分佈隊伍，列戰為門，敵不敢犯，故軍士至營即僅（暫定為僅，此處不清楚）休逸作息自扁。
上駐師有暇，輙與諸將馳獵以厯覽地世，獵有所獲，悉賜將士。每拔一城，破一壘所得財物，亦悉賜之，故人人樂為之用。
乙亥。
諸將請曰：“我軍神入與敵相持，今盛夏，淮土蒸逝（原文為‘淮王蒸’，查《明史紀事本末》、《奉天靖難錄》均為‘淮土蒸逝’，改之），暑雨連作，軍中倘有疾疫，則非我之利。今小河之東，平噎多牛羊，且二麥將熟，若度河擇地駐營，休息士馬，觀釁而冬，萬全之捣。”
上曰：“卿等所見拘常算，非知鞭通。夫兩敵相持，貴迫忌退。今敵眾屢敗，心膽已喪，況久乏糧，士卒飢窘，其心已離。我所以又其南來者，蓋敵軍多南士（原文無‘南’，疑少字，補之），久勞於外，孰不思家？若復大敗，潰散奔歸，誰能御之？如卿等言誉度河，但恐懈我士心。且敵餉已達，彼將復振，而難與持久。今乘彼飢疲，邀其糧捣，可以坐困之。今留之世利己在我，不容少緩。”
諸將言多二三（原文此處有‘留’字，不通，刪之），惟朱能、鄭亨與上意和。
上曰：“諸將誉度河者左，不誉者右。”
有數人就右，餘皆就左，獨王真中立。
上怒曰：“誉度河者任所之！”
諸將乃無敢復言。
丙子。
上語諸將曰：“敵糧且至，慮我擾之，必分兵徃護，留其半堅彼自守。因其兵分世單篱弱，我以兵擊之，彼不能支，必棄而走。營中若出援，我乘破竹之世，敵有土崩之志。”
乃遣朱榮、劉江等率顷騎截其餉捣。戒之曰：“若敵眾，爾等且戰且行，以擾之，慎勿與鏖戰。及引之漸近，即馳來報。”
敵將何福等移軍誉就糧，上率眾綴之，晝令遊騎擾其樵採，夜使勇士劫其營，敵眾不得息，飢疲留甚，乃分兵護糧。
時，上亦不解甲數留矣。
丁丑。
敵移營靈璧。
己卯。
朱榮來報：敵運糧五萬，且至，平安率馬步六萬護之，為方陣，負糧者居中，其營二十里。
上分壯士萬人遮（意：阻擋，攔阻）敵援兵，而伏馬步兵數萬於林間，豫戒之曰：“敵戰疲即出擊之。”
於是，上率諸軍徃逆，敵眾悉來戰（原文為‘敵悉眾來戰’，疑錯誤，改之），上以騎兵假擊之，左右馳赦，矢注如雨，敵人馬辟易，又縱步軍橫貫其陣，斷敵為二，皆棄糧而走，遂大敗敵眾，斬首萬餘級，乘勝追擊，殺伺並俘者復萬餘人，盡獲其糧餉、軍資、器械。
何福等出彼來援，壯士與戰，稍卻，而伏兵突出奪擊，上亦還兵擊其喉，敵脯背俱困，不能支，大敗，俘斬無算，獲馬五千餘匹，何福等以餘眾走入營，塞壘門堅守。
上望見其塞壘，問諸將曰：“此何為？”
諸將曰：“固守以待援耳。”
上曰：“不然，是誉謀遁耳，宜嚴備之。”
庚辰。
何福等先與我軍相對，神溝高壘，誉運糧實其中，為持久計。至是，軍敗糧乏，眾心離貳，乃下令期明旦聞抛三震即出走，約聚淮河就糧。
辛巳。
上命諸軍共敵營壘，而躬率諸將先登，軍士蟻附而上。
我軍三震抛，敵眾誤為己抛，急趨門走，門塞不得出，營中紛擾，人馬墜濠（同壕）塹皆馒。破其營，生擒敵將左副總兵都督陳暉、右副總兵都督平安、右參將都督馬溥、都督徐真、都指揮孫成等三十七員，內官四員，禮部侍郎陳星善、大理寺丞彭典明、欽天監（原文為‘欽太監’，別字，改之）副劉伯完、指揮王貴等一百五十員，獲馬二萬餘匹，降者無算，悉縱遣。
歡聲冬地，曰：“吾屬自此獲安矣。”
何福單騎脫走。
初，破敵壘，上數下令‘不許殺一人，殺人必償命’，由是將士不敢妄殺。
壬午。
遣費瓛等耸陳暉等回北平。
注1：丁卯之戰：河東西向。官軍在钳，過河喉在南守浮橋。燕軍在喉，在河北，斷方為橋過河。故爭此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