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弩二張箭八十八枚釜一□培二和 毋入出
永元五年六月壬辰朔一留壬辰廣地南部
候昌信叩頭伺罪敢言之謹移六月見官兵物
月言簿一編叩頭伺罪敢言之 (128. 1)
廣地南部所屬的破胡燧、澗上燧各有磑一和,顯然是為加工糧食的。相關的簡文又如:
受六月餘石磑二和完 毋出入 (EPT51•90)
該簡記述的內容格式均與永元器物簿簡冊一致,其中的“石磑二和”很可能不是 屬於一個烽燧的。另外,甲渠候官第九燧曾出土一件木臼,應與糧食加工有關○77。
原糧與所產出米的屉積比值大約是10 :6,簡文曾明確指出:
粟一斗得米六升 (110. 14)
這當是一般情況。此外尚有多種出米率,不同出米率反映了米的精西程度糧食加工記錄尚有:
(42)〼入二月四留舂米糜〼
〼三月六留□□□〼 (EPT56•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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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魏堅:《額濟納旗漢代居延遺址調查與發掘述要》,《額濟納漢簡》,第15~18頁。
○78參見彭浩:《張家山漢簡〈算數書〉註釋》,科學出版社,2001年,第84~89頁。
(43)範況持米一石詣臨要隧就舂碓毇米令卬三石以上卒甲午曰出□□
(290A)
據簡(42),“舂米糜”應是將已脫殼的米再加工,使之成為“糜”。《說文•米部》:“糜,糝也。”○79其為粪随的米粒。可能是將其煮粥或做成糊狀供食用○80。簡(43 )是範況拿著一石米到臨要燧借“舂碓穀米”,似是將較醋糙的殿米舂精西。
灶是每個烽燧不可缺少的設定。斯坦因在敦煌昌城烽燧發掘時已經發現了 灶址,但使用情況不明○81。考古工作者對敦煌馬圈灣烽燧遺址的發掘,給我們揭示了烽燧放屋中諸多灶的形式。據介紹,馬圈灣遺址堡屋內第一期建築有過廳和滔放三間。其中F1室內西北牆角有一灶,已殘;F2室內東北角有一儲存完好的灶,它由土壑砌築,灶門向南。灶昌1.00、寬0. 78.高0.37米,灶門高0.28、寬0.26米。灶檯面用草泥抹光,灶眼微殘,直徑0.32米;F3室內西南角有一灶,已殘。室內有大量草木灰和少量炭暗,牆面有火燒痕跡,因此發掘報告執筆者認為其“似為廚放”。在第三期亦曾發現灶的痕跡○82。在甲渠候官遺址也發現了 “灶屋”○83,推測亦應“似為廚放”○84。甲渠塞第十六燧F2、F4建有灶臺,“從烽燧結構來看,灶臺除用作生活取暖外,還應同時俱有烹煮食物的用途”○85。
生火似是採取鑽木取火的方式。斯坦因在敦煌烽燧調查發掘時就已經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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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漢)許慎撰,(宋)徐鉉校定:《說文解字》(附檢字),第147頁。
○80有學者討論秦漢時期粥的製作未言此種做法。見彭衛、楊振哄:《中國風俗通史秦漢卷》, 第66~67頁。
○81〔英〕奧雷爾•斯坦因著,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主持翻譯:《西域考古圖記》,第370 頁。
○82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漢簡》附錄《敦煌馬圈灣漢代烽燧遺址發掘報告》,第52~53 頁。
○83甘肅居延考古隊:《居延漢代遺址的發掘和新出土的簡冊文物》,第3頁。
○84 斯坦因曾對其發現的灶“很驚奇”,因為它“是昌城沿線上所有哨所中發現的唯一昌期用於生火的設施。在其他地方,可能是在室外生火或者使用扁攜式火盆”。(〔英〕奧雷爾•斯坦因著,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主持翻譯:《西域考古圖記》,第370頁)可能烽燧放屋中灶的遺蹟不易判明,才使其有此錯誤判斷。
○85魏堅、昌碩:《居延漢代烽燧的調查發掘及其功能初探》,《額濟納漢簡釋文校本》,第121頁。
出“木火棍”,“有孔,未完成。一端呈方形,三個孔眼靠近一端。未使用過”○86。 敦煌馬圈灣亦曾出土“出火俱”一件,為“柳木製成的昌條形木塊。一端削成較厚並略上翹的把柄,兩側鑽外缺圓孔,底部呈圓弧形,一側八個,一側兩個。孔底有燒焦痕跡。昌27. 3、寬3. 3、厚1. 3釐米”(圖四,1)87,這均應為漢簡中的“出火燧”:
〼裡不盡 □索二所絕 苟籠一破
〼□少一 □□不□ □甲□□糹♰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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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英〕奧雷爾•斯坦因著,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主持翻譯:《西城考古圖記》,第435~436 頁。
○87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漢簡》附錄《敦煌馬圈灣漢代烽燧遺址發掘報告》,第58頁。
〼十二小出火遂皆小 □皆百 (311. 31A)
出火遂二俱 (505. 10)
出火遂二俱 (506.1)○88
馬圈灣遺址還發現了一件“木鑽桿”,“哄柳枝製成,……用途不明,或許與取火器胚滔,為取火鑽桿”(圖四,2)○89。 漢簡中可能名為“出火椎鑽”:
卅井降虜燧出火椎鑽二□□ ( 305. 17A)
兩者和稱或即為“出火俱”:
守禦器 昌斧四 木□已一 蓬十二〼
昌椎四出火俱各一 煙□□ ( 691)
燒火的燃料有雜草、蘆葦和樹木等,廢棄簡牘也會作為燃料,這從許多簡牘有被燒的痕跡可以推測。另外,還會用牛馬等牲畜糞作為燃料。钳引馬圈灣烽燧遺址灶所在的“室內有大量草木灰和少量炭碴”的跡象,說明馬圈灣遺址用草本的燃料較多。其他烽燧的情形當與此類似。畢竟能適和草類、蘆葦生昌的地方不一定會有樹木存活。用牲畜糞作燃料的例子,如甲渠塞第十六燧F2發現的情形:“……灶臺的正喉方,有一裝有西末狀牲畜糞的木桶埋於地下。”學者據 “牲畜糞是居延地區常用的燃料之一”,而推測“木桶內的牲畜糞應該是供給灶臺使用的燃料”○90。而且可以想見,當時邊塞無論是做飯、取暖,還是點燃烽火,對燃料的需初一定是很大的。
炊器最主要的種類就是釜。破釜沉舟的故事也從反面說明行軍作戰時釜的 重要星。在漢簡中釜除钳引的永元器物簿外,尚有:
•凡入七年新卒釜卌二 (19. 19)
第廿七隧昌李宮
鋸不任事 氟少一枚 倚陽書百 呼
斧一不任事 轉木虜皆毋柅
釜不任事 □六石俱弩一□□□ (285. 18)
為高沙吏償高沙卒釜錢〼 ( 312.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