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晚期的政治體制與政治文化(出書版)_全本免費閱讀 元祐和司馬光和徽宗_即時更新

時間:2017-07-09 23:56 /衍生同人 / 編輯:法訣
主角是元祐,司馬光,徽宗的書名叫《北宋晚期的政治體制與政治文化(出書版)》,它的作者是方誠峰寫的一本職場、群穿、宅男風格的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勿憂,宜留中”者,夫天下至廣,有椒化之所不...

北宋晚期的政治體制與政治文化(出書版)

小說主角:元祐司馬光徽宗

作品長度:中長篇

更新時間:09-03 11:10:05

《北宋晚期的政治體制與政治文化(出書版)》線上閱讀

《北宋晚期的政治體制與政治文化(出書版)》精彩章節

“勿憂,宜中”者,夫天下至廣,有化之所不能及者,有一物不得其所者,是王者之所憂也。今戒之勿憂者,中則宜也。蓋言未中之時,則其明未盛,之過中則其明將衰。惟是中正之時,則遍照天下,無悉幽隱不被其光輝,聖人雖富有天下,必須仁義德遍及於天下,使無一民一物不被其澤,不被其燭,如此可以勿憂恤也。

胡瑗把“假”理解成“假借”,這與孔穎達理解成“至”不同,故一步突出了富有天下之的“制禮作樂,釋發化”為重點,從而使得普天之下所有民、物皆蒙聖人仁義德之澤。其意思簡單地講,就是聖人化,治大成。

程頤(1033—1107)對《豐》的理解,基本繼承了孔穎達之說。以為“豐”唯有王者能至,而且強調王“宜如中之盛明廣照,無所不及,然無憂也”(120)。北宋期的張(1062—1121)解釋《豐》卦,也提到“無此疆爾界之謂”,“大有為之謂”(121),沒有超出孔疏、胡瑗義。

故總而言之,唐宋時代的“豐亨”,確實是講“極盛”,但這個極盛不僅僅是富足,而更是指聖人之君德大,並且行禮樂化,於天下無所不及。

“豫大”出自《豫》卦,《彖辭》曰:“豫之時義大矣哉!”又九四《爻辭》曰:“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象辭》曰:“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序卦》亦云:“有大而能謙必豫,故受之以豫。”按《豫》之的兩卦分別是《大有》《謙》,故云。

“豫”在字面上一般解釋成安樂,但幾乎沒有人認為其主語是君主。孔穎達疏雲:

謂之豫者,取逸豫之義,以和順而不違眾,眾皆說豫,故謂之豫也。(122)

即所謂“悅(說)豫”,乃指“眾”。這一點,孔穎達在解釋《序卦》時說得更為明

其意以聖人順能謙,為物所說,所以為豫。人既說豫,自然隨之,則謙順在君,說豫在人也。若以人君喜樂遊豫,人則隨之,紂作靡靡之樂,夜之飲,何為天下離叛乎?故韓康伯雲:“順以者,眾之所隨。”在於人君取致豫之義,然為物所隨,所以非斥先儒也。(123)

即按照孔穎達的邏輯,先是聖人“謙順”,然人皆“悅豫”,即“謙順在君,說豫在人”,所謂“豫”不是指人君,而是指其下之眾人。他還特別強調,人君喜樂遊豫則可致天下離叛的惡果。

與孔疏類似,胡瑗並沒有改“悅豫”指“天下之人”的解釋,也強調了“聖人在上,大有天下之眾”,以及聖人主的“持謙巽之德以臨於下,則天下之人皆悅豫而從之”,這與孔疏是相似的(124)。

此外,歐陽修(1007—1072)亦云,聖人既以天下為憂,也以天下為樂,但“其樂也,薦之上帝祖考而已,其不與焉”(125),即本人是不享樂的。陳襄(1017—1080)則認為,《豫》言:“君子居大有之時,志易盈,若能以謙恭處之,則必享悅豫。”(126)即主並非君主,而是君子。程頤則區分了君主的兩種情況,一種是“沉溺於豫,不能自立”,另一種是“不失君”,讓任事之臣主於豫,而能“安享其功”(127)。也就是說,豫非君

按照以上解釋,“豫大”無法作為享樂的“借”供徽宗使用,因為“豫”的主語並非人君。但是,以上諸家同樣也突出了一點:“人皆說豫”的提是聖人的“順”(不違眾或順理而)。一言以蔽之,能達成眾人安樂之結果的,乃是聖人。

徽宗朝耿南仲曾經為太子趙桓講《周易》,於宣和六年(1124)講畢(128),他的《周易新講義》在解釋《豫》時,也說了聖人順理而,以至眾人悅豫。一步地,耿南仲還指出了聖人之於“豫”的另一個作用——在眾人悅豫的局面下,警醒有為,化養天下:

雷出地奮為豫,豫者眾人熙熙如登臺之時。方是時,視濁迷於清淵,有至於冥豫者,豈觀象而見所謂非豫之幾哉?非與其明者,孰能與此。故曰“豫之時義大矣哉”。(129)

也就是說,聖人不會隨眾人悅豫,而是在眾人熙熙的場景中看到潛在危機,即耽於逸樂(冥豫)的危險,或曰“熙熙而遂失”,聖人於是作樂、崇德,即“崇聖人化養之德”。

所以,在徽宗時代的解《易》語境中,君主與“豫”的聯絡不是其能享悅豫,而是聖人之君能致天下眾人悅豫,並防止人們沉溺於享樂。

更重要的是,北宋時代對於《豫》九四爻的解釋,還帶出了一種孔疏所沒有的理想政治結構。孔疏對於九四爻辭和象辭,主要解釋了其字面意思,沒有什麼發揮:

處豫之時,居之始,獨陽爻,為眾所從,莫不由之以得其豫,故云“由豫”也。“大有得”者,眾皆歸,是大有所得。(130)

因為《豫》卦()是由坤下、震上兩個經卦構成,坤下是順,震上是,九四爻是震卦第一爻,所以稱“居之始”。“獨陽爻,為眾所從”,則是指九四爻是整個《豫》卦中唯一的陽爻(),其餘諸爻都是爻()。孔疏解釋九四《象辭》也僅僅是說“眾既由之而豫,大有所得,是志意大同也”。孔疏沒有明言此爻的政治指向,不過聯絡上下文,當是指君主。

宋人對《豫》九四爻的政治義作了孔疏所沒有的發揮。胡瑗解釋說:

此卦上下群爻皆印宪,而四獨以剛陽之德,為豫之主,然非至尊之位,乃專權之臣也。權既已專,是以上下皆附從之,必由於己而得豫也,故曰“由豫”也。“大有得者”,四既得眾爻從之以取其悅樂,是己之大有所得也。(131)

在《周易》諸卦六爻中,第五爻是“尊位”,但《豫》卦中唯一的陽爻()沒有出現在第五位,而是出現在第四位,所以胡瑗說“四獨以剛陽之德,為豫之主,然非至尊之位,乃專權之臣也”。因此,所謂“悅豫”,其實是直接出自“專權之臣”。

一步的,在胡瑗的解釋系中,這位專權之臣是一個正面形象:

四秉悅豫之權,眾來附己,然而必藉天下群才共成天下之事業。群材既已從己,己必盡誠以信任之,不有疑貳之心,則彼將引其朋類,其簪纓而來也。

九四以剛陽之才,為豫之主,上下群悅附於己,而又能信任天下之士,天下之士皆其簪纓而來,是得其位而有權,故其志大得行也。

這樣,《豫》卦九四爻表示了在位的“專權之臣”能“信任天下之士”,最“共成天下之事業”。

胡瑗的解釋,“豫大”表示了一種理想的政治模式:聖人之君在上,專權之臣在下,而專權之臣又能信任天下群才,共成事業,最終達成天下人皆悅豫的結果。

胡瑗的這種解釋並不孤立。陳襄在解釋《豫》九四爻時也說,該爻表示的就是“君子”致眾民於悅豫之意,也指出了這個君子“不當尊位”,其份其實是臣下:“今五昧弱,皆以九四陽明之爻為之主,有建侯之義,故曰‘利建侯’。”(132)因此,雖然俱屉解釋與胡瑗多有不同,但陳襄之《豫》解也展現了一種包聖人、君子、民眾的政治結構。

程頤解釋九四《爻辭》《象辭》(133),首先也認為“四,大臣之位,六五之君順從之,以陽剛而任上之事,豫之所由也”。接著程頤說,“四居大臣之位,承弱之君而當天下之任”這種格局是可以成立的,因為大臣“唯當盡其至誠,勿有疑慮,則朋類自當盍聚。夫上下之信,唯至誠而已,苟盡其至誠,則何患乎其無助也”。所謂“至誠”云云,明顯融入了程頤主張的修養功夫,但作為一種政治模式則和胡瑗仍是一致的,程頤說:

四以陽剛,迫近君位,而專主乎豫,聖人宜為之戒,而不然者,豫和順之也,由和順之,不失為臣之正也。如此而專主於豫,乃是任天下之事而致時於豫者也,故唯戒以至誠勿疑。

意聖人在上,大臣在位而“盡其至誠”,“任天下之事而致時於豫”,即理想的統治成效。另外,耿南仲在解釋九四時爻亦云“九四務在協眾以安其上”(134),乃大臣之象。

由此可知,唐宋其是北宋對《豫》卦的解釋,並未以君主悅豫為解,而主要是表達了一種聖人在上、大臣在下,最終至於天下之人和悅安樂的理想統治模式、統治成就。這種解釋,正是徽宗朝“豫大”的語境。

以上是對“豐亨豫大”的解釋。“惟王不會”據說出於蔡京之。崇寧五年(1106),右正言詹丕遠“乞罷營造,止浮費”,徽宗對他說:“京於財用,未嘗以不足告,惟引《周官》‘惟王不會’之說。何意?”詹丕遠曰:“不過悅陛下耳。”(135)

按“惟王不會”見於《周禮·膳夫》:“歲終則會,唯王及、世子之膳不會。”按照鄭玄的說法,會就是會計,“不會”就是“不會計多少,優尊者,其頒賜諸臣則計之”。(136)

蔡京是否對徽宗說過“惟王不會”難以確證(137)。不過,在人看來,問題的源還不在蔡京,而在王安石。王安石《周官新義》對“惟王不會”的解釋是:“所謂不會,非不會其出,不為多少之計而已。王與及膳飲酒及皆不會者,至尊不可以有司法數制之。”(138)這個解釋和鄭玄大同小異。

除了解釋《周官》,王安石還對神宗說過:

人主若能以堯舜之政澤天下之民,雖竭天下之以奉乘輿,不為過當。守財之言,非天下正理,然陛下聖心高遠,如紛華盛麗無可累心,故安於儉節,自是盛德,足以率勵風俗,此臣所以不敢不上聖心也。(139)

這段話說君王“雖竭天下之以奉乘輿,不為過當”,當然是有提的——“若能以堯舜之政澤天下之民”。因此,王安石確實表達過君主之奉養可以無限,但一是就禮制尊卑而言,二是就堯舜式的君主,即理想的君主而言。

金人南下,王安石這些言論被楊時、魏了翁抓住了把柄。楊時(1053—1130)對宋欽宗說:“致今之禍者,實安石有以啟之也。”他先是批評了王安石對神宗所說的“竭天下以自奉”之語,認為“曾不知堯舜茅茨土階,未嘗竭天下以自奉……其王黼以應奉花石之事,竭天下之,號為享上,實安石竭天下自奉之說有以倡之也”。接著,楊時說:

其(按,指王安石)釋《鳧鷖》守成之詩,於末章則謂:“以守成者,役使群眾,泰而不為驕。宰制萬物,費而不為侈。孰弊弊然以[物]為事?”……安石獨倡為此說,以啟人主之侈心。其蔡京輩費妄用,專以侈靡為事,蓋祖此說耳。則安石說之害,豈不甚哉!(140)

楊時認為,王安石“啟人主之侈心”,一是本於對神宗之言,二是本於釋《鳧鷖》之詩。在《詩義》中,王安石基本保持了與《周官新義》一致的解釋,即“泰而不為驕”“費而不為侈”的一切提都是“以守成”,其主語當然是君主。

南宋中期,魏了翁(1178—1237)的批評主要針對的是王安石的《周官新義·膳夫》。魏了翁說:“王介甫錯看《膳夫》一義,以為王者受天下之奉,王黼等專置應奉司,以為當受四海九州之奉,不知他經元無此義,獨《周禮·膳夫》一職有備享之事……政、宣之誤,至於亡國,皆《膳夫》一句誤之。”(141)魏了翁雖然批評王安石誤讀《膳夫》,但一定程度也承認王安石並非發無之言,故又歸罪於鄭玄——“學術誤國,原於康成”,又認為《周禮》本是可疑的——“此一節凡言王備物之享,第《詩》《書》皆無及此禮者,《周禮》一部可疑,此亦其一”(142)。從今天的眼光來看,魏了翁認為《周禮》可疑自屬洞見,但對王安石的批評則有些無面說了,王安石的重點本不在“人主當享備物極”。

總之,如果將“惟王不會”放到王安石的解釋框架中,從字面上來說有“啟人主侈心”的傾向,但王安石是站在政治等級、堯舜之君的立場上解釋《膳夫》“惟王不會”。就等級而言,與鄭玄有一致的地方;就堯舜之君而言,則有時代特——“致君堯舜”。

綜上所述,“豐亨豫大”與“惟王不會”這兩者加起來,主要不是說富足,而是統治的成功,概括起來就是:理想的君主(堯舜之君)、理想的大臣(任天下之事)、理想的統治成效(天下之人豫悅),也就是“極盛之時”。

在這樣的政治號下,徽宗朝“新政”中的學校制度、八行取士,宗室存養,漏澤園、安濟坊等社會救助政策,制禮作樂等舉措的立意就可以理解了——正是為了天下人皆悅豫,從而展現“豐亨豫大極盛之時”。由此再看“當豐亨豫大極盛之時,毋為五季鞭峦裁損之計”這一戒令的意思,就可知所謂的“裁損”,並非指裁減徽宗的私奉,而是指裁損諸“新政”,當然也就是對宣揚“極盛之時”的否定了。此詔“榜朝堂,刻石尚書省”,說明了“豐亨豫大”這一政治號不容置疑,即宣揚極盛的舉措不容置疑。

那麼,“豐亨豫大”這一宣揚“極盛”的政治號,又如何與述應奉諸工程對應起來呢?這留待下一章探討。

四本節結語

本節主要討論了徽宗朝所謂“應奉”的緣起與實質。簡言之,應奉的主要冬篱不在於徽宗或宮廷的生活享樂之需,而是自其登基以來在東京城展開的種種建築工程、禮樂工程。對應著應奉諸工程、製作,“惟王不會”“豐亨豫大”一直被理解為徽宗臣僚享樂的借。但是,從唐宋時代的解經語境出發,可知這些是在當時極為重要、不容置疑的政治號,歸結底表現的是聖人之君、聖人之治,也即對“極盛”的宣揚。這樣的話,貫穿始終的“應奉”乃是徽宗朝政治的重要表現形式。

徽宗本人的好、望在“應奉”中扮演了什麼角呢?這不易評價,但足徽宗個人甚至其下臣僚的“私奉”肯定也雜在作為王朝政治的應奉之中,這是帝制政治難以消除的弊端。靖康之難以,在成王敗寇的史觀之下,出於史鑑之需,徽宗被描繪為一個窮奢極的帝王,因縱無度而導致王朝的滅亡,在這種情況下,“應奉”也多被理解為供帝王之個人生活私,而不是王朝政治之表現形式。

(48 / 78)
北宋晚期的政治體制與政治文化(出書版)

北宋晚期的政治體制與政治文化(出書版)

作者:方誠峰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
作品打分作品詳情
推薦專題大家正在讀
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