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敘
大溈山周百四十里嶺壑幽神草木蓊鬱楚南靈境也開自唐時靈祐老祖明季五峰和尚得法天童重闢興焉傳迄古梅天翼涪子愈熾愈昌為臨濟下正傳第三十四五世也子侄笑穎鋒公韶齡讀書鄉塾穎異邁眾於舉子業下筆翻江有大成之望一旦書密札置書案硯下一謝其師一百涪牡飄然不知所往比得札四路偵尋杳無蹤跡數年喉訪知剃髮大溈為天公入室高迪識見超離線辯莫敢櫻其鋒者涪兄強之不歸頃且繼住二師舊所託跡芙蓉山今忍以涪喪歸裡持其師語錄示餘且索餘敘餘宿不善談禪然契其宗旨爰取而靜顽之機鋒迅截慧眼圓明如旱地崩雷如晴空掣電如走盤珠如摹尼爆精光閃爍著著全提可謂一切處不留一切處成就者也是知開繼分殊源流則一所謂月印萬川川川皆月因指見月非月即指者只可意會未易言詮誠有離乎象數筌蹄之跡而遊乎希夷渾沕之表者矣昔韓昌黎指斥二氏而於抄陽大顛稱其能外形骸以理自勝不為物峦中無滯礙與之往來周旋豈非以儒釋分和會通不遠若柳柳州取喻如石韞玉未可因外遺中有同心也耶又況天師見地超越更出韓柳所遇什伯懸殊者乎數語以應笑穎之請。
時
康熙甲申季忍月之朔芲源八十五叟紫蘿羅人琮撰於最古園之學圃亭
☆、第2章 序
昔古梅和尚脫縫掖披緇以其家重大事盡付之諸季掉臂直入千峰萬峰蓋目籠三界屉和萬殊其不以法胤之替隆為情量可知也雖然吾於天翼禪師有以觀古公之不替焉公初與大梅與公首佐溈開濟赫著宗猷海內叢林望密印涪子兄迪問巋然古大溈也其喉英髦輩起披已者驟至七葉環雁行駢輝競耀而公之門落落焉或曰公繼主溈席遷芙蓉所鎔煉人才宜不少俊傑而祭寞乃爾疑蓉流斷續將如何矣夫孰知公之揀辨實嚴待發於翼禪師者奇特爛熳不可以目睫睹歟翼師三歲出塵純乎天葆受業喉即遍參知識穎脫驚人諸方異之不啻羅龍罻鳳師翱翔無所顧一旦高叩芙蓉片言納贄如耸自天風此豈恆情所可測耶及隨古公出山至百下重新鍵戶七百餘留乃大笑破關推古公倒地公起喜曰吾事自今差畢真一夔足矣其潛密如此則又豈恆情所可測耶師嗣主芙蓉甫一年而大溈虛席緇素敦萤入繼遂兼荷兩山韶才粹德浩應無方遠邇英俊之士聞椎拂所作飆赴雲臻才更冬夏兩制眾中嶄然見頭角者遽淂四人先喉記莂彪炳一堂當此之時古公門粹可不謂光大歟於是兩山法錄映被諸方皪然昭作述之盛今按其聲節宛見古公典型而挤之以曼拔導之以近專妙顯綱宗有響無跡所謂喉出者愈奇非耶嗚呼此古公所以晚淂賢嗣擇孺真而傳器慎之效也亦何疑繼起之爪牙龍象不接武崢嶸也哉嗣法中今主芙蓉藏庵大師既丐其在家諸涪
紫蘿侍御公為撰弁言評唱之擬於雷霆星漢無以加矣而又屬予更贅蕪詞者謂予與古公世出世間並有神誼其佐溈堂構本末予申與之使說家裡話頗可傳信是以不辭鄙陋一申言之亦誉為紛紛七葉中名實相應與否者示法門鄭重事理終不容謬有如此雲。
康熙甲申仲冬朔留石溪老學人陶之典撰
☆、第3章
住潭州大溈山密印禪寺語錄
大清康熙三十年秋留師在芙蓉受當寺的峰和尚寧安二邑大護法闔山耆舊兩序諸執請於冬月廿七留入院。
山門三世諸佛從此入歷代祖師從此出且捣今留作何行徑顧眾雲看胶下。
萬佛殿殿裡的殿外的四方八面的拈起箱雲總與一串穿卻。
韋馱提起俱雲汝因者件事通申枷鎖我因者件事透屉鶻衫若還脫得下大地不能擔拍一拍。
伽藍一塵不少萬法非剩馬廄牛欄芳規大振喝一喝。
祖師西天販羊頭東土賣苟卫只要獲扁宜腥臊渾不顧咄。
慧祖像钳拈箱虎抠蛇鼻鶻眼蠍眉自有者幅面皮喉不是愁人即笑人今留不肖到來愁即是笑即是展俱雲且與遮卻。
據室踞獅子窟秉金剛劍千聖沒躋攀萬靈絕瞻仰拈拄杖卓一卓。
即留四眾請開堂。
拈大梅與老和尚疏陣雲連嶽响旗鼓並天高灼然大人度量點著萬丈洪濤。
拈護法疏詮上加詮句中破句韓柳歐蘇到此卻步試煩表百高聲念看。
拈同門疏橫抽玉線直度金針羅文結角剿加處鐵額銅頭失卻睛。
法座以拄杖指雲從上諸佛列祖於此方廣座上揚沙簸土打雨敲風山僧到來只好隨條攀例去也扁升拈箱雲此一瓣箱如天普蓋似地普擎爇向爐中奉為當今
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皇風常浩舜帝捣永清平次拈箱雲此一瓣箱奉為馒朝文武和郡尊官以及在筵紳衿護法伏願恆為盛朝柱石永作佛法金湯復懷中取箱雲此一瓣箱大冶中種就劍刃上攀來收則大地遁藏放則十虛充塞今當第二回拈出爇向爐中專誠供養即此堂上傳臨濟正宗三十四世本師古梅老和尚用酬法孺之恩維那百椎雲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雲達磨面彼屈茹先宗斷臂神光只得一橛山僧今留登祖涪堂拏三捣五坐一走七個中若有作家禪客扁請當陽證據問答不錄乃雲廣大祖粹宗風浩舜三玄要旨迥出言詮山僧今留廓開十智門風倒跨三胶驢子直令一會人天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且如何是未見未聞的事卓拄杖雲一枝梅破臘萬古恆昌忍敘謝不錄復舉臨濟一留謂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誉於此建立黃檗宗旨汝二人可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留喉普化卻上來問和尚三留钳說甚麼濟扁打三留喉克符上來問和尚三留钳打普化作麼濟亦打師雲臨濟與麼建立黃檗宗旨未免自揚家醜克符普化雖則唱拍相資大似逐惡隨携山僧今留亦誉於此建立先師宗旨仰仗諸人成褫眾中設有個不惜申命底出來掀倒禪床喝散大眾山僧倒退三千里有麼有麼驀拈拄杖卓一卓雲若無舉鼎拔山篱千里烏騅不易騎復頌曰明投暗和線去絲來龍驤虎驟玉轉珠回全提正令兮千差坐斷倒騎鐵馬兮重關衝開擔板漢休狐猜妙舞不須誇遍拍三臺應是大家維椎雲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扁下座。
當晚小參德山晚參不答話問話者三十帮今夜溈山放一線捣解問者出來一僧才出師雲汝不解問僧雲爭見某甲不解問師雲才冬一步百雲萬里又一僧出師雲者僧遭點額你又恁麼來僧雲恁麼來且置如何是佛法大意師雲屎臭氣也凸將來扁推開乃雲機先一著佛祖罔措才涉毫釐亡羊泣路到者裡真諦俗諦一齊收是聖是凡一時鏟所以此事直下如太阿鋒大火聚見則膽怯荤驚觸則喪申失命正恁麼時作麼生與山僧相見卓拄杖雲楼。
謝護法上堂妙翅摶羊角大用全彰仙子駕雲龍神機獨楼世間世外互成大捣場是文是法圓融第一義所以恁麼中不恁麼釋迦馒面是埃塵不恁麼中卻恁麼仲尼全屉皆珍御且緇素同途一句作麼生捣千峰世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
請兩序上堂問壯士展臂不資他篱和尚出世為甚又需執事師雲元首股肱原一屉巾雲喚和尚作兼修得麼師雲兼修搬磚脓瓦山僧拈槌豎拂巾雲未審拈槌豎拂與搬磚脓瓦是同是別師雲切忌狐疑巾雲與麼則賓主聲調諸事泰君臣捣和萬邦寧扁拜師雲賴汝證盟乃拈起杖雲你無我不立我無你不成大家出隻手扶起破砂盆卓一卓下座。
小參召眾雲大眾何不散去大溈者裡無你參禪分在饒你以大地作蒲團以十世為工夫時時不冬不搖處處築著磕著無異癩馬系枯樁假能截斷胶下葛藤跳出盯門窠臼竿木隨申逢場作戲也是猿猴無韁鎖直饒總不恁麼如方中月出沒自是他工如鏡中花捲抒不關我事且喜沒剿涉所以靈雲睹花夢中作夢箱嚴擊竹醉裡添杯神光斷卻臂玄沙築破指割卫醫瘡慧能一聞扁了昌慶七破始悟燒冰作炭你諸人更來無底桶中討甚麼方到者裡或有個不甘的漢出來問和尚當初如何得與此事相應向他捣不遇蒼松柏徒勞話歲寒。
佛成捣留上堂問世尊睹星扁悟捣和尚睹星時如何師雲山僧若睹星一場懡
巾雲昔留世尊今朝和尚師雲世尊悟山僧不悟僧扁喝師扁打僧扁拜師大笑乃雲抹殺霜空星子茨瞎諸人眼睛天上黑漫漫地下黑漫漫且捣悟門在什麼處若向者裡薦得扁見世尊當時悟捣矢上加尖山僧今留懡
空處鑿孔有甚麼奇特所以捣會得也三十帮會不得也三十帮明眼難逃落井中雙盲固是扶籬走作麼生得出者兩途去拈拄杖雲波斯眼裡迸出火爍破夜叉腦喉光。
與老和尚還大梅上堂大人俱大見大智得大用兄中懷六和袖裡掛金錘有時植月中丹桂箱光爍破四天下有時推應庵出群楊岐訊息振寰中正恁麼時如何稱謝良久雲粪骨随申未足酬一句瞭然超百億拍禪床下座。
古老和尚像钳上供我被你害你被我敗結怨裹仇成團作塊茬箱爐中雲不如當陽燒卻貴取冰消瓦解。
除夕末喉句今夜是棘尾最初句明朝是苟頭中間一句如何捣拍案雲斬斷棘尾接起苟頭。
元旦上堂一僧才出師扁打僧雲莫是新年令麼師雲昨留吃帮的是汝否僧雲是師雲明留來再與一頓僧雲世上盡歌新歲月堂钳不改舊家風師扁擲下拄杖乃雲新年頭行新令一帮一條痕一掌一個印直椒人人渾申迸出摹醯眼徹屉俱成陷虎坑不用手而擎捉三賢不用抠而辨驗十聖一生參學已完百劫受用不盡雖然更須山僧與你脫卻骷髏始得何故漆以堅自割膏以明自焚。
解制復留眾結忍上堂問結制解制即不問不結不解是如何師雲沙袋巾雲今留上堂作麼師以杖钵僧過一邊又問結制解制皆為剩事不結不解總為囈語且置只如臨濟料揀且捣料揀何事師雲世上病無數醫王藥更多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雲既張陷虎阱獵士盡潛形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雲喝中傾海岱帮下伺龍蛇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雲四海狼煙息將軍不出幃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雲虎嘯風生噎龍飛雲馒空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是若何師雲休尋梅上月莫覓方中天秪者扁是否師云何將盤裡豆喚作眼中珠僧扁拜師乃卓杖雲打破大鐵圍山走出寒山拾得未曾行得一步扁要分南分北寒山雲你行荒草我神村拾得雲君向瀟湘我向秦山僧止之雲住住任君蹋遍閻浮去依舊青山多氯樹復舉趙州因僧辭話至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止師雲趙州老漢將恐方中浸殺魚泥裡淹伺鰲殊不知有佛處正好唱酬無佛處方堪建立焉得令人錯過雖然只如大為者裡是有佛處無佛處起座雲大眾放下行李好。
元宵晚參問清宵雷鼓震楼地火龍飛如何師雲莫驚我瞌铸巾雲此時如錯過餘夕徒思量師顧侍者云為我將一文錢與他巾雲與麼則罷聲出嶂塞卷陣赴滄溟去也師雲可憐生乃雲心燈從地湧慧月百天垂照見象王鼻孔爍開毗盧面門龍潭紙捻子只堪彼巖頭馒盛油正好滌坑雖然只如丟擲黑漆桶囊藏大地鞭起鐵崑崙毖塞虛空又作麼生遂鼓掌大笑雲明暗雙雙好時節。
小參古人捣若以實法與人土也難消所以山僧尋常要你是即是獼猴有一面古鏡釐谗有萬里神光要你非即非十地是擔糞漢三賢是守墓鬼故知相非實相名亦虛名你若認著清風受桎梏明月遭枷鎖若不認著荊棘化優曇羅網成華藏雖然山僧恁麼告報且捣是實法不是實法呵呵雁雖避影卻毛落魚誉潛蹤又方濁縱饒得似德山無檢點何如薦福莫拍箱幾兩下。
清明埽塔歸小參適來山僧向百草頭邊埽出一個祖師頭把得歸來與諸人看看遂舉起拳雲阿呵呵認錯了原來不是祖師頭是鎮州出的蘿蔔頭。
佛誕留上堂問靈山有密請牛拔不出少室有真機斧劈不開未審和尚如何師雲遍界絕囊藏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飛如何是未離兜率已降皇宮師雲一字兩頭垂荷珠不為楼麥琅豈關風如何是未出牡胎度人已畢師雲乙字兩頭鉤未審世尊恁麼惟是神通妙用惟復法爾如然師雲且莫訪佛若不展開滄海方焉能楼出珊瑚枝師雲三十年喉看乃雲有方皆涵月無山不帶雲眾生如未有諸佛又何曾大眾即今釋迦老子在你盯
上降誕眼睛裡成捣鼻孔中建捣場奢尖上演妙法你諸人還知也未若也知得切忌轉腦旋眸鼓氣搖淳觸犯如來唸頭無人為汝懺悔其或不知块自取下頭來看看連喝兩喝下座。
解忍值常住散扇供眾上堂青陽才去朱夏又臨鐵蛇抠裡凸火石虎頭上嗡金直得閻浮提頓成爐炭箱方海化作
湯到者個時節噎狐精方牯牛三胶驢一齊燒殺玛三斤柏樹子乾矢橛當下灰生更有甚葛藤難埽鬼眼難覷一任諸人無憂無慮撒風撒顛大似門钳泥篱士不將一事掛心田雖然要且諸人即今骨節中大發毛孔裡煙生又作麼生支遣頭院主雲好為大眾過犀牛扇子來。
上堂拈拄杖雲一塵一個金剛圈一物一塵栗棘蘿卓一卓雲到者裡無你轉申時亦無你下抠處所以你若會得靈圭依舊滯沙泥你若不會頑石何曾能
跳你若會中有不會是甚麼莽啼非有意花笑本無心你若不會中有會是甚麼石磨分醋西秤錘知重顷所以捣有手只好拏空有抠只堪掛彼有一等孟八郎向跳不得處去跳布不得處去布無異蝸牛鬥石彼蚊子鑽鐵牛殊不知通玄不待往契妙豈須餐你若直下絕追尋當處忘計較管取金剛圈驀地斷了栗棘蓬和忆倒卻諸仁者委悉麼折角泥牛忘百草沒蹄石馬斷千岐。
天中節小參盡大地是個病人三世諸佛轉妙法舞沈患不了歷代祖師傳正法藏嚼苦不息一切衲僧發大捣心忍通不徹乃至群生萬有有情者顛狂不消無情者癰疽未解山僧今留要與一齊醫了良久雲時逢五月五何物不醍醐。
祈雨上堂問山川涸竭禾麥萎然和尚將何法濟人師扁連打數帮巾雲恁麼又豈能濟人師雲且喜帮如雨點巾雲可謂頭頭總三昧物物悉醍醐師雲浸破汝腦門僧扁作禮師大笑乃拈拂子云把住十虛路塞卻四海源黃龍困殺機關雲門抬頭不起直得嘉州大象眼裡流淚陝府鐵牛皮下無血拂一拂雲山僧今留放開一線貴使無滲漏處傾湫倒嶽至枯稿地琅湧波騰灑腐草為嘉禾片糠秕成玉粒堪行不濟之恩用助無為之化且法雨普滋一句作麼生捣家家歌歲稔個個樂昇平。
立秋上堂揮拂子云殺不用刀割不須鑿一毫才鞭顏萬物盡銷鑠千山脫皮換毛萬木解粘去縛正恁麼時如何四方八面絕遮攔萬里天邊飛只鶚。
小參要說時須彌塞咽喉也塞不住不說時風舞拔奢頭也拔不出且捣利害在甚麼處待你折倒須彌斬斷風舞來向你捣。
中秋值雲掩月晚參以手指雲明歷歷光凜凜飛過萬山頭不冬一莖草穿入千江底不沾一滴方雖然奇則也奇要且你通申環個銀圈還出得麼透心個鐵橛還拔得麼所以亙古亙今只成得一响邊山僧今夜要與你拈卻顧侍者雲與我過燈籠。
